直到把一鍋面糊喝了個精光還把鍋舔了個干凈后，賀秋惠才打了個飽嗝，然后抱著鍋靠在墻上無聲地流起淚來。
那邊的朱屠夫左等右等還不見賀秋惠回來就不耐煩了，又大聲地罵了起來：“這臭婆娘死哪里去了？是不是老子給你一點臉你就以為自己是天皇老子了？還不趕緊給老子死過來躲在那里等死是咋的？”
聽了罵聲，賀秋惠連忙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淚，又裝出笑臉說了一聲“來了”，就急急忙忙地往正屋走去。
一邊走，她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己道：雖然朱屠夫的樣子丑又嚇人，脾氣也不好會打她，但是跟了他起碼以后都餓不死了不是么？
……
賀秋惠的一場鬧劇就這樣過去了，但是她在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后，卻發現在經過這一番折騰后身上的傷口疼痛更加劇烈了。
直到幾天之后的一個早上，朱屠夫起來之后便照常地一把把她拖了起來：“起來給老子做飯，老子吃了還要去殺豬賣豬肉呢。”
賀秋惠躺在床上試了幾次卻起不來，想說話也只是氣若游絲地嘴唇動了動，說的話朱屠夫根本就聽不見。
朱屠夫見她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說起不來就起不來了，還以為她是在裝死，便又開罵了，同時一巴掌扇過去道：“老子才給你一頓飽飯吃你就想著偷懶了，以為老子不敢打你了是不是？惹惱了老子小心我把你給賣了。”
等他罵完再看向賀秋惠的時候，卻發現她真的已經暈死過去了。
朱屠夫當下就提著賀秋惠扔到了大門口，然后看著一把殺豬刀往金牛村奔去，等他找到了賀明國的時候，一把就把賀明國從座位上提了起來：“賀明國，你娘的竟敢把一個快死的病秧子賣給老子，老子還沒爽幾天呢就死了，你快點給老子還錢，要不然的話小心老子殺到你家里去。”
“什么？朱屠夫，你把我女兒怎么樣了？”賀明國一聽就急了，連忙問道。
畢竟還是親生女兒，雖然已經當賭債抵給朱屠夫了。
“賀明國，你還有臉問我怎么樣了？你明明知道你們家那個病秧子有問題，就剩幾天的命了還把她抵給我，廢話少說，趕緊還錢，否則老子跟你沒完。”
朱屠夫更生氣了，揚了揚手里的殺豬刀大聲說道。
賀明國瞬間就不敢動了，聲音也變小了，偷偷瞄了頭頂上那把刀一眼說道：“朱屠夫，我女兒那天還好好的，她什么病也沒有，你快點說，是不是你把她給折磨死了？”
“放你娘的臭狗屁，她是老子花了錢買回去的婆娘，疼她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折磨她？老子還說呢，從那天跟我回去起那婆娘就不太對勁，看起來走路都沒什么力，原來是個短命鬼，賀明國，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今兒個要是把把我的錢還來，老子就馬上殺到你家去。”
“別，別啊，有話好說嘛，你還是先告訴我，我女兒到底怎么樣了？”賀明國看著那把刀是動都不敢動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來問道，他是真的不想賠了女兒又還要還錢，那樣得多虧啊。
“我今天早上醒來后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女兒，再一看她就只剩一口氣了，被我扔在門口了。”朱屠夫手里依然緊緊地揪著賀明國的衣領，仰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