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數了幾遍,布塊布條都準備的夠數量了,蘇清歡把剪刀放到一邊,“這每塊布都能用到,待會就知道了。”
先把最大的幾塊布縫制在一起,這活蘇清歡自己就能干,孫氏在一旁看著。
等到了那幾塊布條的時候,蘇清歡的針線活駕馭不了,本身布條就不寬,針腳太稀太密都不好看。
“娘,你幫我把這個縫起來吧,兩片對在一起,針腳得均勻點,一直縫到頭。”
孫氏接過布,把針穿上線,順著閨女比劃的地方開始動手。
好在今天地里沒活,不用她們去做,擱在平時,她就沒這么多耐心坐在這里幫著做這個了。
她做個針線活都得趁著晚上吃完飯,每天擠出點時間來,納完鞋底等些日子再縫個鞋面,一雙鞋子得做一段時間呢。
“這是準備做個什么?怎么我從來沒見過呢?”孫氏做到一半,還是很好奇。
手里這個布縫起來這么長,倒是很像是準備拴在腰上的。
“是給弟弟他們上學用的。”
女紅不行真是很折磨人,蘇清歡正在跟手里那塊布做斗爭,縫幾針那個線就會團成球,只好重新剪短再往前開始。
這么反反復復的,孫氏拿的兩根布條都已經完工了,看到閨女那笨拙的樣子,又將布接了過來自己動手。
蘇清歡有點不好意思,“繡花我覺得自己學得還挺快的,這縫塊布怎么這么難了,還得多學著點。”
“你看,你的手挑起針的時候,多往上拽一點,后頭不要拉下多余的線,一針一看,出錯了可以立馬改,如果縫了一段才發現,只能拆了。”
孫氏手里動作慢下來,把步驟分開給閨女演示,針靈活的在布上走動。
“娘,你這手可真巧呢,針腳好整齊。”
不得不說,孫氏的女紅做得一絕,那針線路線是整整齊齊的,像是用尺子對照著。
“我來這里跟你奶奶學得,村里多的是會針線活的,你桂花嬸兒很小就跟著她娘學,那鞋墊子繡的,花就像是真的一樣呢。”
跟奶奶學得?蘇清歡以為娘是在沒出嫁的時候就會了呢。
“那娘為什么不在小時候就學呢?”
孫氏苦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姥那個人,她能教我什么,跟著她到了姚家后,除了晚上睡覺,其余的時間我連坐會都沒功夫。”
好多七八歲跟著娘親學繡花的,就算是家窮活多的,也至少教給閨女一點針線活,以免以后去了婆家被人看不起。
像清歡和清晗,現在都沒學女紅,將來若是定了親,她也必然得好好教著繡幾塊帕子。
“我都沒有見過奶奶做針線活,原來她也會。”從來蘇清歡還沒見過馬氏拿針呢。
孫氏拿著針在頭上劃了幾道,沾點頭油用起來更鋒利,“現在你奶年紀也大了,有個需要用針線的我就能干,用不著她。”
提到婆婆,孫氏還是感激的。
嫁過來的時候嫁妝沒有,娘家人不來幫忙,自己更是一點女紅不會。
婆婆知道后,沒有譏諷和看不起,有空就帶著自己坐在院子里繡鞋墊,現在會的這點花樣,有一多半都是來自婆婆手里。
“奶奶雖然有時候脾氣有點兇,不過她心里還是對人很好的。”
蘇清歡把多余的邊角料收到一起,這到時候納鞋底的時候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