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慢了半拍的紀清宵才意識到這是賀宴錫單獨為她準備的紀念款,便下意識微微蹙眉,她著實排斥賀宴錫這樣利用職務之便對她的與眾不同。
“快來拆開看看這個是什么!”局外人黎般若沒察覺紀清宵的情緒變化,還激動著。
“是他準備的答謝宴晚禮服。我不打算穿,所以不打算拆。”
“……”黎般若可惜地撇嘴:“給我們這些貧窮的人一個展開想象的機會都不行嗎?”
紀清宵抿唇,無辜地搖了一下頭。
“宵宵……”
“好了,我逗你的,打開看看吧。”紀清宵說著去解盒子的絲帶。
一條藍紫色絲絨吊帶長裙,溫柔復古,線條柔軟,做工和面料就更不用說。打開包裹就聞到淺淺烏木沉香的香氣。
紀清宵早就做好了免疫,但還是對這熟悉不過的香氣擾得心酸。
而且,這條裙子的藍紫色和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賀宴錫送的鳶尾花項鏈的顏色一模一樣。
黎般若:“好漂亮。賀總的眼光還不錯哦!”
紀清宵只看了看就把盒子原封不動封好,拿出手機叫了個閃送。
隔天,紀清宵收到盧洛安給她準備的晚禮服,黑色,掛肩的一字領,簡約款式,倒也很適合紀清宵。
答謝宴是晚上八點開始,邀請函上寫著來賓可下午到島嶼湖畔,賞春景或是在會所休息都可,晚宴結束后可在酒店休息。
盧洛安開一輛黃色保時捷911,先來接紀清宵,兩人一起去島嶼湖畔。
紀清宵上車跟盧洛安打招呼,盧洛安側頭看到紀清宵妝發全無,只松松散散輸了個馬尾辮,頓時一慌:“你怎么連妝都不化就出來了??”
彼時盧洛安一身干練的灰黑色西裝,腳踩細高跟。
紀清宵被盧洛安的質問嚇懵了兩秒,才說:“安姐,答謝宴不是晚上八點才開始嗎?我到了酒店再準備也來得及。”
她為數不多的參加宴會的經驗估值為零,實在是交際場小白。
“你怎么這么實誠?不知道下午那些領導高管們就已經到了嗎?就你這清湯掛面似的頭發,面無血色的素顏能行嗎?”盧洛安有點兒嫌棄地語氣。
“……”紀清宵尷尬的皺了一下鼻子。
“你別告訴我,你連化妝品都沒帶?”盧洛安的聲音又高了幾度。
“帶了帶了,在后面的箱子里呢……”
“行了,你從我包里拿吧,好歹化個偽素顏。”
紀清宵平時還是喜歡素顏多一些,今天她穿了一件莫蘭迪綠的修身開衫,里面一件黑色方領短袖,露出鎖骨和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白的發亮。一雙圓圓的鹿眼,黑白分明得無辜極了,偏又多了幾分清冷的嫵媚,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拒之千里之外的疏離,不可褻瀆的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