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成董事長?怎么可能?你、你今年才十八歲,還在讀高三……”馮老校長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但還是不得不耿耿于懷,眉毛擠在一起打架。
慕輕也不打擾他消化信息,自己倒了杯普洱,喝了大半杯,才說:“司老師讓我當的。”
這算是個合理的解釋。
至少現在馮老校長耿耿于懷的不是慕輕怎么當上董事長,而是司祁到底怎么想的,才把董事長給慕輕當!
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行,你的假我準了。”搖了搖頭,馮老校長一言難盡的嘆氣,前幾天司祁才來請假,緊接著慕輕又請假。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打算怎么辦?我聽說你們公司股票跌的厲害。”馮老校長給了慕輕一個眼神,“不然,我幫你找找路子。”
這是要拉她入伙的意思,海市這邊政圈跟京市不分家,馮老校長算是半個司家部下。
慕輕說:“不用。”
還挺機靈,馮老校長不信邪,小孩子他還騙不過,“你不了解原因,我查了,這事是沈家捅出來的。你沒人幫,單打獨斗怎么跟沈家比?”
慕輕慵懶的笑了:“馮老校長,葉氏集團有芯片有技術就夠了,沈迦燁一時能改變股市一時風向,但左右不了事實跟實力。我雖然十八歲,但我不弱智啊。”
馮老校長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行吧,看不出來,你還真懂公司運營。”
“我成為葉氏集團董事長,對東明附中來說也是件好事不是嗎。今年十佳校友,就不缺人選了。”慕輕喝到了一星茶葉,苦的瞇起了眼睛,硬咽了下去。
擺了擺手,茶也不喝了。
“慕輕。去跟陸副校長也打聲招呼吧。”馮老校長老神在在的喊住了她,有點兒訕訕的說,“托你的福,李睿涵當不成接班人,馬上我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慕輕回眸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馮老校長也更喜歡陸副校長吧,不用謝我。”
她揚長而去,余下馮老校長吹胡子瞪眼,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信就住在馮老校長這條街上,慕輕車子都沒開,步行不到百米就到了。
到訪前她原本準備先給陸信打了電話,但院子大門沒鎖,一眼就看到了茁壯生長的菜地,穿著膠鞋的陸副校長在一本正經的澆花。
“陸校長。”慕輕隔著鐵藝門,喊了他一聲。
陸信一愣,水管流水聲噪音有點兒大,但他看到了慕輕,轉身關了水龍頭,和藹可敬的點了點頭。
“是你呀,今天開學,怎么不去學校。”
慕輕看著他打開門,走進去兩步,沒準備久坐,笑笑:“我跟馮老校長請假,過來跟您說一聲。”
“哦,是為了報紙上的事?”陸信擦了擦手上水珠。
慕輕“嗯”了一下。
陸信卻沒像馮老校長一樣,露出詫異或者詢問的表情,只默了片刻,微微一笑說:“我知道了,沒事就回家去吧。還有我是副校長,別隨便亂喊。”
“馬上就不是副了,馮老校長下周不就退了,他推薦信已經給了教育局。”慕輕掀眼看他,略一勾唇,“在我心里,陸副校長比很多人更適合當校長。”
“那也不能亂喊。”陸信拍了拍她肩膀,心里莫名生出親切感,“你……很像我的一個學生,她也是才這么大,就在社會上單打獨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