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輕描淡寫的一聲嘆息,就像是塊鐵,一瞬間就砸落在了姚大壯的心坎上,他有些厚實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一抬眼,眼眶里,似乎還帶了一絲絲的委屈。
“委屈?哼,還好意思委屈呢,要不是你心軟狠不下心來拒絕別人,哪里會有今天這件事情。”不過她也知道,姚大壯就是這么個人,要真的讓他變成個高冷又智商在線的話,這個家怎么也不可能淪落到需要姚禾扛起的地步。“行了,行了,這件事情暫時不提了,這件事情總歸沒成功,黃艷不是咱們村子里面的人,姚婆子不可能繼續留著她在家里面白吃白喝,任由村里面的人對她們一家子指指點點的。你這段時間最好低調一些。”
姚禾覺得經過了這么個小風波,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很多事情。她的婚事暫暫且不提,小姜兒還小,以后隨著家里面的條件越來越好,姚大壯怕是要成為個徹頭徹尾的香餑餑。為了杜絕以后在發生今天這種事情,看來是時候需要給姚大壯物色合適的枕邊人了。
“知道了,都聽咱們家能干的大妞的!”姚大壯覺得自家女兒這總算是陰轉多云了。
“我去給你熬點解酒湯,一會你去看看小姜兒。他今天跟著二叔家的兩個孩子一起出去玩,結果掉在了陷阱,這會還昏迷著。”
“什么?小姜兒摔著了?嚴重不?有沒有受傷啊?大寶和二寶那么大的兩個孩子了,怎么連個幾歲的孩子都看不住。不行,我要去看看。”姚大壯聽到兒子出了事,這不亞于平地一聲驚雷起,只讓他心魂都震動了。
“等下大夫就過來了。等下大夫看了才知道。”面上看著沒什么大傷痕,只是昏迷了一會還沒醒過來,姚禾自然也不敢確定這有沒有摔出內傷,有沒有摔到腦子之類的。
“不行,我的先去看看。”說著,姚大壯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只是之前喝的酒太多,后勁也足,緩和了這么久了。他走路依舊都還是有些飄飄然的。
姚禾怕他摔著了,“還是我扶著你吧。”
父女兩個和解,氣氛又回到了之前相處的那種融洽。兩人從茅草屋出來,就正好的看到里正和村長姚田親自帶著隔壁村的赤腳大夫陳大夫過來了。
陳大夫背著藥箱,捋著胡子,走到姚大壯家門口,忍不住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周圍的環境,片刻之后,才一臉驚訝的和村長他們感慨道:“嘖嘖,前段時間我來的時候,這家還是蓬門蓽戶,泥墻倒塌,一副賊來了也沒什么收獲的光景。這才過去兩個月左右的時間,竟然就已經修蓋起了青磚大瓦的氣派房子了,變化大的我都懷疑是不是記錯了。”
姚禾看著人來了,趕忙的迎接了過去,禮貌的接了話:“陳大夫自然是沒有記叉的。不過,這也是被逼無奈的,看著倒是光鮮,可實際難啊!”
陳大夫點了點頭,心里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
“村長爺爺,里正爺爺,陳大夫,快屋子里面請,家里面如今還亂糟糟的,可別見笑啊。”姚禾一邊有禮貌的招呼人,一邊讓自己爹去端水。
“我爹中午喝多了,這會才剛清醒了一些,招呼不周,還請多擔待一二。”
“沒事,沒事,姚氏族會嘛,是個好日子,多喝幾杯也在所難免。”陳大夫就住在隔壁的村子,也不是多遠的距離,兩邊村子有姻親走動,消息傳遞的也快。
“病人在哪?”
姚禾還記掛這自己弟弟呢,先把人帶去了姚姜的房間內。
陳大夫把藥箱放下,洗了手擦干,這才走過來詢問姚姜的癥狀。陳大夫是個赤腳醫生,行醫治病久了,倒是經驗豐富。況且姚禾之前的病的那么厲害,也是吃了他的藥才慢慢的好了起來,也算是間接的證明了他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