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禾讓王勝把年前借來的板車,推著給村長家送還了回去。然后又厚著臉皮借了牛車說明送小姜兒去拜師。
村長的媳婦張滿月爽快的大手一揮:“哎呀,都是小事情,牛就在棚子里,自己去牽吧。”順便的,還把私塾夫子家的位置大致的告知了姚禾。
姚禾又是一陣真誠感謝。
王勝得了允許,趕忙的去了牛棚,把牛牽了出來,熟練的套上車架車箱。姚禾姐弟謝過了張滿月,踩著小凳子爬了上去。
王勝把腌菜罐子遞進去,把車簾子拉上,鞭子一楊起來,就趕著牛車出去了。
私塾是本村子和隔壁三個村子一起合辦的。姚家村三面鄰村,東面翻山越嶺下去是王家村,也就是王勝老家的村子。西邊是李家村,南邊才是張家村。私塾就修建在張家村的。因為張家村前后出了一個秀才,五個童生。
姚禾記得當初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后,生著重病,姚婆子和黃氏差點還把自己賣給了其中一戶姓張人家的傻兒子。
聽說那張傻兒家里面,因為有了個秀才哥哥,給家里面謀取了不少的福利,整個張家村也因此受到庇護,日子一直都比姚家村的人過的好。
張家村的人團結,一致對外,有個做了官老爺身邊伺候筆墨的張秀才庇護,讓張家村的人看人那都是趾高氣昂,高人一等的。張家村的賦稅還有徭役,好多都被張秀才從中運作,然后攤到了另外三個相鄰的村子頭上,姚家村的人和別村子的人那也是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沒錢沒人脈還沒權勢,自然是說不起話的。私塾修建在張家村,這夫子被張家的村民照顧,對于張家的孩子也要多幾分關注。
姚家村的人,越繳納賦稅越窮,越窮越沒錢讀書,讀書的幾個孩子也沒啥天分,周而復始,惡性循環,也就形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別的村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姚禾倒是不指望小姜兒能夠考狀元什么的,但能讀書識字,總歸眼界會和普通的村民不一樣,以后她嫁人或者有了其他的安排,小姜兒長大了也能獨立的撐起一片天才是。
兩個村莊之間,說近不近,說遠步行也要走上好一陣的功夫。主要還是抱著腌菜罐子不好走。外面王勝趕著牛車在道路上面慢慢的行走著,車廂內,姚禾卻是想著,看來還是要抽空去買輛屬于自己家的代步的車才方便啊。不然走哪都去別人家借車,一次兩次的還行,次數多了,總歸有些不好。
半個時辰后,牛車就到了張家村,張家村里,也有姚家村嫁過來的媳婦子,姚禾從入了村子開始,就探頭朝著外面張望著,倒是沒有想到真的讓自己看到了個熟人。
這人是謝蘭蘭的姐姐謝月月。此刻,謝月月正蹲在菜田里面認真的給包菜捉蟲。
姚禾也不管兩人是不是不對付了,畢竟也算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問個路應該沒啥問題的吧?她這么想著,就開口朗聲打了招呼:“謝大姐~”
謝月月還沒嫁人前,村子里好些小點年齡的,都是這么稱呼她的。嫁人過來后,村里人就稱呼她張謝氏了。如今聽到個熟悉的稱呼,她自然也好奇的抬頭張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