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君恢復了一些冷靜。
她看著一步步靠近的畢什邡,一直到她無路可退,不得不仰起頭看向他。
“就算毀掉,你想要的還是得不到。
你甚至永遠都不會知道你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聞言,畢什邡的手捏住白蕊君拿刀的手,略微用力,白蕊君的刀掉下,被畢什邡另外一只手穩穩接住。
他低下頭,看著此刻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壓低聲音笑出了聲,另一只手,緩緩掐住了她的脖子。
“親生父母是誰很重要嗎,人都是要死的,能活一天是一天。
這一次,沒人能救你,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白蕊君忽然伸手,一巴掌扇在了畢什邡臉上。
畢什邡也沒有躲。
懶得躲,一巴掌而已,比之前挨她的打輕多了。
無路可退的脾氣而已,他沒那么小氣,也就不多計較了。
勾起嘴角,而后挑眉,畢什邡掐住脖子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隨意便能擰斷這脖子的感覺,他將手松開。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被帶到了一個…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院子里面,一切都是那么普通,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進去之后一個小小前院,中間幾間屋子,后面是擺著普通練武東西的后院,后院角落一棵已經掉落葉子的樹。
畢什邡站在那棵樹下,露出頗為懷念的模樣。
“這是我剛到皇城之后種下的樹。”
白蕊君面無表情。
關她屁事。
她現在完全不想聽畢什邡放狗屁。
畢什邡卻很是悠然自得的模樣,自顧自說著話。
“我剛來皇城的時候,誰都靠不住。
我只能靠我自己。”
他走到練武的東西面前。
“我日日練夜夜練,因為只要越厲害一點,我就能越快混出頭。”
他看向白蕊君:“你只用不到一年,就練成了現在這樣,你知道我多嫉妒你嗎。”
白蕊君冷哼一聲。
畢什邡走在這個院子里面。
“來到皇城的時候,這個小院子都不屬于我,我一無所有。
不過,很快,我就可以做到,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可是這些東西,試過也就不怎么樣了,都是一樣無趣。”
他說著話,走到了白蕊君身邊。
“我其實也沒有很喜歡殺人,只是有時候,有些人讓我覺得討厭。
我討厭那些我沒有但別人卻有的東西。”
他捏了捏白蕊君的臉,被白蕊君怒目一巴掌打在手上,他便又將她兩只手都抓住。
“你說的沒錯。
我是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我不是我父母親生的,也記不太清楚他們到底是什么樣子,當初對我怎樣了。
從我記事開始,別人理所當然有的東西,我都要去自己爭,自己搶。
他們都很壞啊,讓我覺得這個世上,只有壞人才能活下去。
我為什么要當個好人呢,這個世上的人有人對我好過嗎。
既然如此,有什么因便是什么果,我不將他們的命當做命,又有什么錯嗎。
就算錯了,那又如何呢,老天又不會懲罰壞人,它只會看著而已。”
松開手,畢什邡低聲笑著將白蕊君摟著到了一個屋子內。
“你看這張床,冬天的時候沒有棉被,夏天的時候都是臭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