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接受這件事情，一直跟在她身邊，從小長大的如南，為什么會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她在這后宮中，害死了那么多人。
“阿南……為什么。”慕容音又問。
“我不想看見他們活著。”如南自始至終就看著慕容音，對另外兩人沒有給過一個眼神。
似乎在抓緊最后的時間，多看看自家小姐，因為她知道她活不了了。
這世間，除了慕容音，她沒有任何留戀，除了慕容音，其他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慕容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又悲痛又氣惱，眼睛通紅，始終沒有流下眼淚：“你自小跟在我身邊，學的就是這些嗎？人命在你眼中就是如此輕賤嗎？阿南，你太讓我失望了。”
“娘娘教訓的是。”如南說著，沖慕容音深深一叩。
自始至終，她的表情都是平靜的，沒有半點即將殞命的恐懼和害怕，也沒有半點對自己害了那么多人命的悔悟。
似乎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她沒錯！
看到如南這個樣子，慕容音痛心疾首，說話的時候嗓子都啞了：“若是你知道會做出這些是，當初我絕不帶你入宮。”
她咬著唇瓣，怒意綿綿，可眼神里又滿是心疼。
如果不是她帶著如南入宮，是不是就就沒有這些事情？沒有殺人，也不會喪命？
“娘娘教訓的是。”如南再次叩拜，聲音溫柔濃情。
慕容音見此，一手攥著衣襟，一手攥著身側的桌子邊緣。
她覺得，自己說什么對方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你為什么要害若幽。”這時候，傅沅怒聲開口。
“因為她擋了娘娘的路，皇上，娘娘對您用情至深，您卻一再負她。”如南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即便面前是皇上，她也沒有半分波動。
“您應該愛的是娘娘，不是沈若幽，若是我知道她會因為你受到這么多傷害，我當年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應該留在她身邊。”
“當年……阿南，你這話什么意思？”慕容音一愣。
傅沅也怔住了。
看慕容音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如南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當初如南是私自來找她的。
“你……”傅沅瞪著她。
慕容音卻不可置信的起身，上前一步，她緩緩跪在地上，雙手抓著如南的肩膀：“你是不是背著我做過什么？”
“是，我跟皇上說了娶娘娘你的利害關系，娘娘不是喜歡他嗎？那只要將他留在身邊，他早晚也會喜歡娘娘的，不是么？只是有沈若幽礙事，但如果沈若幽沒了，就……”
“啪！”慕容音狠狠打了如南一巴掌，含在眼中的淚水終于落下：“阿南，你的一意孤行，讓我再這深宮中就好似個笑話，我要的是他的心，不是作為一個物件在我身邊，阿南，你真的懂愛嗎？”
如南沒回答，只是溫柔的看著她。
可這溫柔這下，又蘊藏了很多情緒。
透過眼神，似乎能感覺到，那些如南不會說出的話。
她想讓慕容音恨她。
“帶下去吧。”傅沅命令道。
有人來將如南從地上拖起來，她沒有反抗，沒有言語，只是眼睛一直都在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慕容音。
溫柔的、心疼的、不舍的、留戀的以及決絕的，釋然的……
眼神復雜交錯。
她轉身走出大殿，就在踏出的那一刻，緩緩抬頭看著空中。
陽光格外的明媚刺眼。
一滴眼淚從如南臉頰滑落，她微微笑了下。
最終在空曠的甬道上，越行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