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沒事吧?”
楊軒同樣緊張,也沒有心思看表演了。
楊易閉著眼睛,只是說了句‘沒事’,然后他就全力融合和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
許久,他才感覺腦海的脹痛感緩緩退去。
楊易緩緩睜開了眼睛,兩道精光閃過。
雖然受了些苦,但相比于瞬間就偷學到了他人三十七年的修煉經歷和感悟,這點苦就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想把張憲魁所有的練武經歷和感悟全部偷學了。
楊易試驗過,以他大腦現在的接受能力,今日學習了張憲魁的形意拳,就已經是達到極限了。
如果再強行學習,肯定會暈過去。
“好!好!”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楊易抬頭看去,只見魁梧青年木棍高舉,小姑娘單腳站在了木棍上,她雙臂展開,猶如要振翅飛走的蝴蝶。
鐺!鐺!鐺!
張憲魁敲了下鑼鼓,他朝周圍的人拱手,滿臉討好的笑容道:
“諸位父老鄉親,我們祖孫三人從北方逃難至此,借寶地賣藝討口飯吃。還望諸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
切!
一大群人撇了撇嘴,他們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或是一文兩文的,扔了下銅錢在地上。
楊易隨意掃了眼,大概十文錢左右。
這倒不是人們小氣,只是大家生活都難,那里有錢打賞給別人。
張憲魁駝著背,走到了楊易身前。
他笑容謙卑,說道:“三位公子爺,賞點唄。我祖孫三人初來寶地,還沒有吃一口飽飯,您發發善心啊。”
楊易面色沉冷,心中堵得慌。
堂堂暗勁大成的高手,竟然淪落到上街賣藝的地步,并且笑容還如此的謙卑,跟向人乞討沒有什么兩樣。
如果是在天星上,別說是暗勁高手了,就算是練成明勁,隨隨便便找個武館當教練,年收入也至少是三十萬以上。
武者有武者的尊嚴,脊椎就應該如擎天之柱,絕不彎曲。
這是師父蕭云謙,第一次上課時教他的。
因為脊椎彎下去容易,再挺直可就難了。
楊易又想到了嚴振東,那可是堪比黃飛鴻的武道宗師,最后連賣藝都混不下去了,只能夠自自欺欺人的,給一群混混當師父,助紂為虐。
這可以說是武者的悲哀,也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楊易對楊銳道:“阿銳,身上還有多少錢,都給我。”
“大哥,就帶這些了。”
楊銳拿著一個錢袋,里面裝的鼓鼓的,全部都是銅錢,估計一百多枚的樣子。
楊易接過錢袋,放進了銅鑼內,發出聲清脆的聲響。
張憲魁驚喜不已,連忙道:“多謝這位公子爺,祝你福運大亨,前程似錦。”
楊易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人了。
楊銳楊軒連忙跟上。
……
路上。
楊軒忍不住抱怨道:“大哥,我們本來就沒多少錢了,干嘛還要賞給他們那么多,意思意思幾個銅錢就行了。”
楊易沒有回答,而是問楊銳道:“阿銳,你也這么想的?”
楊銳搖頭道:“我相信大哥,你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楊易解釋道:“那老者是暗勁大成的高手,雖然年紀大了,氣血虧損得厲害,但我們習武之人,對于強者應該抱著敬畏之心。那怕他現在賣藝為生,也值得我們尊重。”
“不會吧,那老頭竟然是暗勁大成的高手?”
楊銳和楊軒都是大驚失色,不可思議。
在他們眼中,明勁已經是了不得的高手了,更何況是暗勁。
楊易點頭,嘆聲道:“只是可惜,堂堂暗勁強者,竟然淪落到這等地步,實在是可悲。”
楊軒卻撇了撇嘴,并不在意地說道:“大哥,如今這世道練武能有什么出路,最多也就跟我們一樣,占條街收收保護費。
再厲害點的,也就做做江洋大盜。
但是練武練得再厲害,能夠比得過朝廷和洋人的火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