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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傳得很快，大頭呂帶人返回巡捕房之前，便有熱心市民奔走相告：
小程巡長去維也納舞廳高樂，沒想到他的公文包里竟被人放了‘炸彈’，只可惜老天不長眼，小程巡長竟然逃過一劫，沒挨炸。
老黃聞聽此事，便去茅廁撒尿，回來的途中經過程千帆的辦公室窗前，他看到小程巡長的辦公桌上放著的臺歷上面畫了三個圈。
他大搖大擺的離開巡捕房，沒有人懷疑他，老黃要么是在喝酒，要么是在去買酒的途中。。
隨后，老黃便來到距離巡捕房約莫兩華里的一個房子，取了一個和程千帆的公文包一模一樣的公文包離去。
這也便是巡捕后來在維也納舞廳附近的河溝里發現的那個公文包。
程千帆實際上有三個一模一樣的公文包。
其中自己家里會有兩個公文包，老黃這里會有另外一個。
三個公文包，他會輪番使用。
并且會很細心的‘維護’，以最大限度的保持三個公文包看起來一模一樣。
公文包里的手榴彈，便是程千帆為了意外情況準備的，主要目的是制造混亂，當然，如果有必要的話，這枚手榴彈也會成為‘火苗’同志的光榮彈。
這個預案安排并非完美的，只適應于程千帆在法租界境內，并且距離中央巡捕房距離越近越好，如此才能夠給老黃去完成補救的時間。
事實上，最合適來做這個補救工作的人便是李浩。
不過，程千帆考慮再三，還是沒有選擇浩子來做這件事。
浩子不是黨內同志，因為無法確定這種意外情況是否是涉及到紅黨,所以，安全起見,不能用李浩。
譬如說今天這件事,若是安排李浩來補救，那么,李浩事后得知事件內情后，便會心生疑惑，極可能會懷疑他和紅黨有關系。
“汪康年帶隊秘密抓捕電報廳的女職員苗圃。”程千帆喝了一口酒，低聲說道,“是我們的同志。”
“跑掉沒？”
“跑掉了。”程千帆便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事情經過。
“運氣不錯。”老黃笑了笑，露出滿口的黃牙,說道。
程千帆知道老黃說的運氣不錯是什么,指的是他的公文包內今天放了手榴彈：
手榴彈并非一直會放在公文包里,只是程千帆認為有必要的情況下,才會放進公文包。
老黃看到程千帆辦公桌臺歷上的三個圈正是代表了手榴彈：
他今天放了手榴彈在公文包里。
說著,老黃又皺了皺眉頭,“沒有違反組織紀律吧。”
‘火苗’同志的身份高度保密，從情理上來說,程千帆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志被抓捕，出手相救,這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