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茲曼頓了頓,而后強忍著自己心中的怒意,冷聲問道。
“多恩公爵……”
侍從顯然知道多恩公爵的去向。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輕聲說道:“多恩公爵大概是去……是去迎接雷茲皇子了……”
“該死!他們都是該死的叛徒!”
“之前一直是他們攛掇著我謀求皇位,可到了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卻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
匹茲曼霍然起身,直接掀翻了自己面前的沉重的桌案,心中的怒火幾乎要抑制不住。
此時此刻,
那些先前將自己奉為帝皇,極盡奉承的貴族臣屬,在雷茲形成合圍的時刻就已經不知去向。
只有一直跟在自己的這幾名侍從,始終小心翼翼地在身邊伺候。
“陛下……”
身側的侍從拽著匹茲曼的衣角,淚眼婆娑。
“這個時候……皇宮之中,恐怕已經亂作一團了吧?”
匹茲曼有些失神,重新坐回了自己身下的皇座上。
身為帝皇和整個防御計劃的制定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城門的失陷意味著什么。
那里布置了皇家禁衛軍中絕大多數的精銳,由皇家禁衛軍指揮官亞恩·帕迪利亞親自坐鎮,一旦南城門失陷……那么整個圣羅倫斯便已經危在旦夕,而自己短暫的統治,也即將煙消云散。
終于,
一旁的侍從忍不住提醒道:
“陛下!不能再拖了,皇宮中還是近千名絕對忠誠的精銳,他們還能夠拖延一段時間,我們應該趕緊離開這里……”
“離開?去哪兒?”
聞言,匹茲曼不禁苦笑道:
“貴族們誰還愿意和我們站在一起?他們全部都站在了雷茲的身后與我們作對!”
帝都被圍,城門已破。
精銳的士卒早就損失殆盡。
而自己的身邊,除了幾名侍從以外,早就失去了任何貴族的支持,他還能拿什么來和雷茲抗衡?!
“不!”
正在這時,
一道滄桑的聲音傳來。
在燭光的映照下,弗萊明主教從大理石柱的陰影之中緩步走出。
在匹茲曼略有些驚愕的目光之中,弗萊明主教沉聲說道:“匹茲曼陛下,無論您走到哪里,教會永遠都是您最為堅定的支持者。”
看著突然出現在正殿之中的主教,匹茲曼不禁冷聲說道:“殿外的士兵都逃了嗎?!”
“這不是關鍵!”
迎著匹茲曼的目光,弗萊明主教沉聲說道:
“匹茲曼陛下,在教會看來,殺父弒君的雷茲不配成為諾曼帝國的皇帝!教會愿意為您提供庇護,圣城伯利恒的大門為您敞開!如果您愿意,總有一天,圣教軍將會幫您重回圣羅倫斯!”
“弗萊明主教……”
漸漸的,
匹茲曼的眼中開始有了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