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要說的不止上面那些扯淡話。”周儻放下筷子。
“嗯。”董風點頭，拿著碗筷站起來：“確實不止。”
“那別廢話了，到底想說什么？”周儻站在董風面前。
董風垂下手，筷子在膝蓋附近晃蕩：“十年前，我做了錯事，廢掉了你妹妹:兩年前，你又廢了我，這件事合適。”
“合適。”周儻點點頭：“然后呢？”
“雖然你不是全明星，但我了解你，你和王凝一樣，打球玩命。”董風說：“機軸隊那些人，小可，吳林，費昇衣，史萬成，嚴泗清。他們有多狠你知道。”
“我知道。”周儻點頭。
董風道：“那天你們和機軸隊比賽，你被嚴泗清踢昏了。你妹妹像瘋了一樣沖進場里，她想保護你。我跟齊然怕她受傷，把她扛起來跑了。一路上她一直喊哥，瘋了一樣的喊，震的我耳膜都疼。她還用手撓我的肩膀，雙手留的長指甲，把我肩膀都要撓爛了。”
周儻默然不語。
董風說：“這世上她就剩下你了。周離是呆，不是傻，很多事她自己明白。她明白你要是完了，她也完了，所以她才嚇成那樣。”
“說白了，你想讓我打球軟一點？”周儻問。
董風搖頭：“不是，你的球風你自己決定。但我希望你們倆都能接受我的補償。”
空氣凝結了。周儻盯著董風，盯了很久，突然他笑了，很冷地笑了起來。
“你是想給自己買安心？”
“不是。”董風搖頭：“我欠你們太多，周儻，死都還不上。”
周儻說：“既然都還不上，那你還它干嘛。”
董風搖搖頭：“這個世上最值得信任的，就是做夢都想要贖罪的人。”
周儻盯著董風，用手抓緊了筷子：“你不配。”
“......”
周儻上前一步，逼近董風：“如果我出事了，打不了球，我就去當訓練師，當評論員，當助教，當記者。日子苦一點沒關系，我就算一口也不吃，也要把周離的病控制住。”
“我知道。”董風說：“我......”
“她是被你廢的，被你。”周儻說，語氣寒如冰淵：“董風，我不會把她的命，交到一個殺人犯的手上。”
董風看著地板，看著周儻家里的沙發，看著電視。
“我能原諒你，接納你，因為我清楚你的為人。”周儻說：“但我不信任你的過去。”
.......................
大年初六，A市，夏達爾體育館。
董風站在高臺上，左手邊站著齊然，右手邊站著張曉初。
高臺下面的球場上，集結了在夏達爾球館參加選拔的五十余名球員。
張曉初掏出一個話筒，拍了拍，試了試音，遞給董風：“開始吧。”
“你們，都是國內籃球界的精英，是天才。”董風厲聲說。
“你們來到我這里，是要成為更好的球員的，不是混日子的！”
“接下來，你們首先要在這片場地里，開始激烈的競爭與淘汰！通過淘汰的人，就會面對更加恐怖的，如同地獄的訓練！強化你們的體質，增強你們的球技，讓你們在球場上所向披靡！”
“得分，防守，傳球，我要求不多，至少你們做好這三點，你們就是最好的球員！”
“記住，天賦是重要的，但是努力，它更加重要！都他娘的給我好好干，只要干好了。我董風除了老婆不能給你們之外，其他的什么都能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