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讓秦洛兒怎么能放得下心?
血還是止不住的流,被褥都被浸濕了。
一個人的身上能有多少血啊?照這個速度往外流,那不一會兒就失血過多而死了!
早知道是這個情況,那劍還不如別拔呢,至少不拔劍的時候,血還流得慢一些……
秦洛兒痛苦的蹲在地上,抱住了腦袋。
“姐姐。”寶兒走近,輕輕抱住了姐姐。
“姐姐別擔心,繼母……娘,娘她一定沒事的。”
秦洛兒聽著寶兒軟糯的聲音,紅著眼眶抬起了頭。
“對,娘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張了張手,將寶兒攬進了懷中。
姐妹二人一起站在床邊,焦急等待著止血金針的生效時間。
好在老大夫并沒有騙人,他這套針法,止血效果確實還行,只不過生效的時間,也太長了些……
也幸好柳珠的生命力較為頑強,頂住了這套針法的生效時間。
現在血是被止住了,但處理傷口卻有些不方便。
老大夫雖然年紀大了,但到底是男子,該避嫌的還是得避嫌。可這醫館中又沒有女大夫,所以處理傷口的事情,就只能交給秦洛兒了。
連喂藥都不會的秦洛兒,哪里會什么處理傷口啊?
她怕不能擔此重任,她怕自己毛手毛腳的會加重柳珠的傷情。
“你若是不肯,那只能老夫來給她上藥了。”
老大夫為人正直,給女子上藥這種事情,雖然該避嫌的避嫌,但若是在沒辦法的情況下,他身為大夫,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總不能因為避嫌就耽誤了病人的生命。
在大夫眼里,男人或者女人,其實都一樣,生了病,受了傷,便都是他的病人。
“不不,其實我來試試也可以……”
一聽這話,秦洛兒趕緊上手接過了老大夫手中處理傷口用的工具。
老大夫再怎么說也是男子,娘傷的位置,確實不方便讓老大夫來處理傷口。
自己雖然不會,但根據老大夫所說的步驟來,總歸是不會出錯的。
不出錯就行,其他細節就在于自己下手要輕,要避開傷口擦拭。
操作起來,其實也沒那么難的。
好不容易把胳膊上的傷口給處理完了,可柳珠身上其他地方,也同樣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些都是為了保護她們,與那刺客搏斗而受的傷……
受苦了,娘。
秦洛兒知道她不能哭,因為現在哭的話,眼淚不小心滴到柳珠的傷口上,會惡化她的傷勢。
所以她只能紅著眼眶抬著頭,盡力憋著眼淚。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柳珠身上十幾處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處理完了。
老大夫打著哈欠進來又把了一下脈。
“脈象還算平穩,只不過有些虛弱,是失血過多之象,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今晚能不能挺的住了。”
“如果今晚醒不來的話,會怎么樣?”秦洛兒下意識地緊跟著詢問。
“今晚要是醒不過來,可能就懸了……”
老大夫很遺憾,他要對這兩個孩子說出這種話。
可是沒辦法,她們雖是孩子,可終究也要面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