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個!當家的,你快上來,我有大事兒要跟你說!”
“什么大事兒乍乍呼呼的。”
看著自家婆娘臉上焦急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柳棟梁不怎么情愿地扔下手中的鋤頭,爬上了田埂。
“這事說了,你可能不信,但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柳家嫂子生怕柳棟梁不相信,所以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別磨磨唧唧的,有事快說,說完我還得下去干活兒呢。”
一年到頭家里就指望著這點糧食的收成了,家里的大兒子在外面做生意,一再虧損,可憐那孩子也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什么事兒都瞞著不跟他們二老說。就連他做生意虧損,最近缺錢,還都是聽他朋友說的。
家里有五十兩的余銀,那還是賣了柳珠……呸!那還是把柳珠嫁出去得來的,也因為兒子做生意虧損,全被他拿去堵這個窟窿了。
現在家里一窮二白,大兒子的生意又剛剛開始起步,二兒子讀書也是正用錢的時候,日子過得難。
如今就指望著地里這些莊稼了,至少這是命根子啊,種好了這些莊稼,就不愁吃不飽飯,其他錢的事兒,再想辦法唄。
“我跟你說,你聽好了,你猜我今天去城里賣繡活的時候,在城里看見誰了?”
柳家嫂子一臉神秘的湊了上來。
“我管你遇見誰了呢!少賣關子,愛說不說,你真當地里這些草沒人管,它就會自己連根拔起拔個干凈?”
柳棟梁真是受夠了,這婆娘開玩笑也不分時候的,現在家里是什么處境呀,她還有心思在這賣關子,不說正事兒。
“行了,你看你這德性,這急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告訴你吧,我今天在城里看見你家大妹子了。”柳家嫂子撇了撇嘴,十分嫌棄自家男人一點趣味都沒有。
“看見我妹子了咋了?那姓秦的打她了?”說起了柳珠,柳棟梁瞬間就有些小緊張了。
其實也說不上是緊張,通俗點講,他是心虛了。
畢竟那個年紀一大把了,還帶著兩個孩子從外地過來落戶的鰥夫,怎么看都覺得奇怪。
雖然出手闊綽,可總讓人覺得他別別扭扭的,胡子拉碴,一臉兇相,不像好人。
況且柳珠這妹子怎么說呢,性子軟,別人欺負她,她也不敢說啥,是個容易拿捏的。
可別真是嫁過去了之后被人家欺負,被虐待了吧?
再怎么說也是自家妹子,雖然收了那么些錢,也算是全乎的賣出去了,但柳珠真要出了點什么事情,被人打死了,或者被人逼死了,他這良心上,也有點難安呀。
“哪有人打她,我看她現在呀,過的滋潤著呢。”柳家嫂子停頓了一下,語氣當中開始彌漫著酸味兒。
“她啊,現在領著她那倆繼女,在城里一家醫館門口擺攤呢,賣的好像是什么面條,而且生意還不錯。我看啊,肯定是掙了好些錢了。”
“你說什么?領著倆繼女擺攤賣面條?”
柳棟梁伸了伸脖子,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柳家嫂子瞧著他這樣子,輕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