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誠的妻子聞言摸了摸手中曹誠的遺像,渲染好悲慘的氣氛,才可憐巴巴道:“哎……誠哥走得早,現在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是男孩,以后愁他彩禮、房、車,是女孩還愁怎么富養。
現在奶粉貴,就算我不吃不喝也不能餓著孩子,我又沒本事掙不到錢。
現在上學也難,孩子已經沒了爸爸,不能再輸在起跑線上。以后一定要上一個貴族學校,補習什么的也不能太差。
如果可以,我還想讓孩子出國深造一下。這學費、生活費……”
這繞了半天,不還是繞到了錢的問題上。
只是這樣說起來,會讓賠償者心里沒那么抗拒而已。
“行了!”趙若鳴揮手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們需要什么幫助了!”
她老婆還以為趙若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么……”
趙若鳴伸出食指指著胸口,緩緩道:“你們需要的是一顆足知常樂的心!”
足知常樂,每個人都知道的字眼,每個人都知道它的意思。
為什么有人總是搞不懂它,因為這個詞太過感性。
天地之間沒有一把尺子比在中間畫上一條直線,并且明確告知這邊屬于“知足”,那邊屬于“不知足”。
唯一的標準,只能遵循自己的內心,去尋找一個參照。
就比如趙若鳴找的參照的,是他過去的流浪生活,以及流浪過程中看見的各種悲劇,他此刻就很知足。
曹誠的老婆找的參照是她過去的奢靡生活,她覺得維持或者達到更高的程度,才叫知足。
這個詞因人而異,談不攏是自然的。
他母親見自己兒媳婦好像討不到什么好,直接往地上一坐:“不要跟我們扯東扯西,反正我兒子在你這沒的,你必須負責!”
趙若鳴瞥她兩眼,指著曹誠的骨灰盒道:“你的說法真奇怪,你兒子是在火葬場沒的,你怎么不去找他們負責?”
“我說錯了,我兒子是在你這里死的,你必須負責!”
趙若鳴道:“死在哪里哪里負責么?那世上十有八九的人死在床上,怎么不見有人去找床鬧?”
他母親聞言頓時開始嚎啕大哭,坐在地上雙手亂拍,雙腳亂瞪:“我不管!你必須負責!我可憐的兒喲……”
她一撒潑,親戚們立馬開始聲援:
“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堵在這里。誰也別想進,誰也別想出!”
“不用再說廢話,要么賠錢,要么我們就鬧!”
“你還想不想做生意了,我們這樣你能討到好?”
……
趙若鳴冷笑一聲,又伸出食指自己大腦,用蓋過全場的聲音道:“你們還需要一個能明白道德廉恥的腦子!”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自己離開吧,你們現在的行為就屬于非法入侵他人領地,不要讓我來把你們‘送走’!”
他們沒能進仙居谷,卻是跑進了趙若鳴的土地范圍。
要送他們離開,趙谷主無法親自動手。
如果他們繼續鬧,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