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張小凡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大竹峰弟子，就算是大竹峰首座田不易跳出來指證蒼松道人投靠魔教，也不會有人相信，也不會有人站在他這一邊調查蒼松道人！
所以張小凡此時心中天人交戰，思考自己到底該怎么辦？
蒼松道人明顯已經喪心病狂，若不阻止他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生命葬送在他的手中。
但是要阻止他談何容易？指證、告發？絕無可能！到時候打草驚蛇不說，有可能自己，甚至大竹峰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可是自己方才本能之下已經露出異狀，此時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更加惹人懷疑！
張小凡腦筋飛速急轉！
眾人見蘇茹連聲呼喚之下，張小凡都是怔怔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回應，更加好奇。
道玄真人從懷中取出紅色的“定神珠”，以法力輕輕送到張小凡的額頭之上輕輕滾動，一陣清涼之氣，透體而入。
張小凡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老七，你怎么了？”田不易眼中的焦急關心難以掩飾，急聲問道。
“師父，掌門師伯，各位前輩！”張小凡一臉心有余悸的樣子，聲音顫抖地稟報道，“弟子似乎聞到過這種腥臭的血腥味！”
“什么？”所有人都驚呼道，但是張小凡能夠感覺到蒼松道人的語氣大有不同，而且他盯向自己的目光讓他背后汗毛倒豎，不寒而栗。
道玄真人繼續用“定神珠”在張小凡的額頭上輕輕滾動，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你什么時候聞到過這種味道？為什么會說似乎聞到過？”
張小凡用一種迷茫疑惑的語氣緩緩回答道：“草廟村慘案之后，弟子拜入大竹峰修煉，最開始那段時間夜夜噩夢連連，根本難以入睡！”
林驚羽聞言不禁微微點頭，那段時間他也是如此，雖然蒼松道人為他準備了許多安神催眠的方法，每天夜里依舊會被噩夢折磨。
道玄真人等人也露出了然、同情的神色，張小凡和林驚羽當年只有十歲出頭，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承受著如此巨大的恐懼。
田不易更加自責，自己當時居然忽略了這一點，沒有在弟子最艱難的時刻給弟子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也就是在這些噩夢的折磨下，弟子的精神力才漸漸爆發！”張小凡繼續回憶道，“當時的噩夢形形色色，但是在很多噩夢之中弟子都會清晰地聞到這種獨特的從未聞過的腥臭的血腥味！”
道玄真人一邊仔細聽，一邊思索道：“這一定是張師侄當初雖然昏迷，但是卻身處這腥臭的血腥氣味之中，腦海深處對此氣味留下了深刻的映象，才會在噩夢中如同再次身臨其境般回憶起這種氣味！”
田不易等人聞言連連點頭，覺得道玄真人的解釋完全合情合理。
蒼松道人聽完之后，眼底的戒備之色終于消散了幾分，連忙開口追問道：“張師侄，你再仔細想一想，那噩夢之中是否還有其他細節？也許某一個細節就是我們找到真兇的關鍵線索！”
天云道人大袖一揮，將附近那腥臭的血腥味匯聚而來，充斥在張小凡身周，以最直接的刺激幫助他回憶起噩夢中更多的細節
張小凡痛苦地閉上眼睛，面露驚恐之色開始回憶，蘇茹于心不忍，卻被田不易輕輕拉住，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在場諸人不可能放棄，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小凡“痛苦不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