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災難降臨僅二十五天時間，五百萬的死亡人數便已經過半。
照這個趨勢下去，進入第二階段恐怕也就是一兩月的時間，遠比之前猜測預估的半年時間要快的多。
究其原因，蘇摩大抵也能猜到。
環境只要一安穩下來，人類那一直被壓制的野心，就像是被放出牢籠的野獸，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直到某一天，某一刻潘然醒悟，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多愚蠢。
轟隆。
一道悶雷響起。
雨點漸漸大了起來，被風一吹斜斜灑進窗戶內。
一絲絲雨點落在蘇摩臉上，打斷了他的思緒，連忙將窗子合攏關好。
雨滴垂落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跡，似是淚水。
蘇摩抬手打開電燈，明亮的光芒驅走了陰天的黑暗，帶來一絲溫暖。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敲門聲響起。
“老張？”蘇摩聽出來了腳步聲節奏，問道。
“是我，紀老大，我們今天派出去的交易隊出了點情況。”老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交易隊？”
蘇摩下意識的皺了下眉，盡管他早就猜到了會有這么一天，但仍舊沒想到速度會有這么快。
就和人類的死亡數字一樣，環境惡化的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咔。
蘇摩將門從里面打開，老張只穿著一身簡單的蓑衣，冒雨而來。
他將擋雨的帽子掛在門口的掛鉤上，接著抖抖腳上的水，這才走進來。
“不會是外面的人聯手起來想壓價吧？”
“誒您猜對了，還真就是這么回事。”老張進來前已經組織好了措辭，但還是沒想到蘇摩竟然已經提前猜到了。
“那群人就是抓準了咱們沒有耕地，人口擴張以后，對糧食的需求越來越大，這才聯合起來想試試咱們的底線。”
以前人口少，環境還不安穩的時候，大家對巨石領地的情況知之甚少，見到藥品價格不高自然會驚喜買單。
可隨著環境逐漸穩定下來，越來越多的情報共享出去，巨石領地內部的情況自然就很難再對外保密。
沒有耕地，沒有糧食，生產力落后，唯有一手制藥還拿的出去。
無論怎么看，巨石領地都像是一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也不單單是這個原因，可能是我們最近出貨的量越來越大導致的。”
蘇摩沉吟了下，回到石凳坐下。
從最開始的幾十公斤，到如今單天交易量上百公斤，供應數個領地。
消炎藥又不能當飯吃，這般供應量早就超出了市場的消化速度。
尤其是現在各大領地對死潮怪物的應對已經有了章程，就算有人受傷，那也是參戰的戰士受傷，用不了多少藥物。
普通人一看這情況，也就不會和之前那樣偷偷囤積藥物以防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