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伸到了郝惠雯的胸腔內，在她的心臟上狠狠捏了一把。
郝惠雯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拼命咬著嘴唇，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我……我真的是記不清了，當時……當時現場非常的混亂。”
“啪”的一聲。
胡秀婷重重一掌拍在了辦公桌上：“少在那糊弄我了！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趕緊把時間和地點說出來！”
郝惠雯揉著額頭，沉吟良久，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我是真的記不清了。”
胡秀婷失望地從鼻孔里呼出一口氣：“明天，把你的父母叫過來！讓他們幫你辦理退學手續吧！”
“向本校學生投毒，這可是犯法的事情，既然你一定要包庇那個孫嘉揚，那么結果就你自己來承擔吧！”
郝惠雯頓時就是雙目一瞠，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胡秀婷的胳膊，卻又沒有這個勇氣。
她的眼里已閃爍起了淚花。
“胡主任，我求求您，可以別開除我嗎？我在這里已經呆了兩年多，這里的老師、學生，校園里的一草一木，我不僅熟悉，而且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我……”郝惠雯拼命搖起了頭，“我不能離開這里啊！”
胡秀婷湊近，看定郝惠雯的眼睛。
“那么，很簡單，把孫嘉揚給你水的地點和時間說出來！”
郝惠雯垂下眼皮，緊咬嘴唇。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胡秀婷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那就對不起了，你這樣危害其他學生生命安全的學生，我們不能留！你好自為之吧！”
郝惠雯通紅著眼睛，呆呆走出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她沒有回教室，而是一個人去了學校一隅的那座涼亭。
郝惠雯坐在涼亭里的長凳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的一只螞蟻發呆。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掏出手機來，撥起了孫嘉揚的號碼。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撥給他？
是要告訴他自己為他所做出的巨大犧牲，好讓他感動嗎？還是要讓他幫自己想一個解決的辦法？抑或只是單純地想從他那里獲得一絲安慰？
也許，這些因素都包含吧。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放下手機，郝惠雯立刻便替孫嘉揚找起了理由：
應該是快要上課了，孫嘉揚將手機給關機了吧？
自己竟然沒能想到這一點，真的有夠笨的！
郝惠雯摸著被磨得光滑锃亮的長凳邊緣，對面的涼亭木柱上還能看到很多學生刻下的名字。
前方的校史陳列館、遠處的教學樓，以及右側的文化長廊和圖書館……
如此熟悉的校園，一切都是那樣的親切！
自己真的就要從此與她……一刀兩斷了嗎？
還有自己的父母，他們是那樣的愛并信任著自己，要是他們知道了自己要被學校開除，內心該有多痛苦啊？！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難道真的要供出孫嘉揚來嗎？！
郝惠雯的腦中漸漸浮現起孫嘉揚那張帥氣陽光的臉，那張臉仿佛越來越清晰，并對自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