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煜看著杜清婉出了大帳,才問申靖勇是什么事情。
申靖勇低聲說:
“將軍,晉安侯世子安插的那兩個人又活躍起來了,天不亮就開始窺視你的大帳了。”
趙瑾煜冷笑:
“他的動作還挺快的,看來這個林揚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申靖勇點頭,猶豫了一下說:
“將軍是正人君子,但是屬下怕你和林公子如今的情形不是晉安侯世子想要看到的。”
趙瑾煜的臉色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說:
“我知道該怎么做,這你不用擔心了。”
申靖勇聞言點頭,看著趙瑾煜說:
“林公子一看就是極聰明的人,讓他配合演幾場戲,想來他會理解的。”
趙瑾煜哼了一聲說:
“他沒有資格選擇,他只能聽從我的安排。”
申靖勇不再說話,見洛風和洛雨進來擺飯,他起身走到外面去叫杜清婉進帳。
三個人默默地吃著早飯,看到杜清婉果然只吃面前的那碗粳米甜粥,趙瑾煜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短暫的笑意,他把自己桌子中間的栗子糕往杜清婉面前推了推,然后淡聲說:
“你昨晚看出些什么異常沒有?”
杜清婉把嘴里的粥咽盡,又抽出帕子擦了下嘴才輕聲說:
“那個叫木子的女人應該是對賈飛林有心結,而且她極有可能懷孕了。”
趙瑾煜和申靖勇同時呆住了,兩個人看了杜清婉好一會兒,申靖勇才客氣地問道:
“不知道林公子為何這樣說,可有什么依據?”
杜清婉垂眸,淺淺地笑了笑說:
“只是直覺而已,我相信申大人要是想確認這兩件事情的話,也不是什么難事。”
申靖勇點頭,連飯也不接著吃了,直接向趙瑾煜告辭,然后腳步飛快地離開了中軍大帳。
看到杜清婉神態輕松地夾起一塊栗子糕準備接著吃,趙瑾煜氣得幾乎想把面前的飯桌給掀翻,他使勁兒咬了咬牙才怒道:
“就算這只是你猜的,但是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早點說?”
杜清婉無奈地把栗子糕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然后神情淡漠地抬起頭看著趙瑾煜說:
“屬下昨晚回來后就想說的,可是將軍心緒不佳,所以屬下就沒敢多說話。”
趙瑾煜被杜清婉的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可是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自覺理虧的他還是強迫自己閉上了嘴,哼了一聲開始繼續吃飯。
杜清婉神色不變,繼續就著碟子里的栗子糕喝自己的粥。
飯后,洛風和洛雨進到帳中撤走了飯桌。
看著杜清婉洗漱完畢往她自己的書案旁邊走,趙瑾煜依然覺得心里氣不過,于是看好戲一般地對杜清婉說:
“賈飛林開始讓人盯著我們兩個了,你覺得我們該怎么做?”
杜清婉沒有絲毫慌亂,她走到書案后對著趙瑾煜欠了欠身,平靜地說:
“屬下明白將軍的意思,一切聽從將軍的安排。”
趙瑾煜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覺得索然無味,昨晚離開賈飛林的駐地時他曾故意摸了一把杜清婉的臉,雖然是為了演戲給賈飛林看,可是這會兒看著杜清婉平靜無波的表情,趙瑾煜忽然覺得有些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