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央一愣。誰？誰和我一起去？
“你確定？”
“自然。我東楚朝堂的二品武將，手握東楚三分之一的兵馬，堂堂龍武大將軍，到底是為了什么，竟然能讓他拋棄一些不惜詐死也要叛逃到北趙。”
段亦瀾眼神一變，離央明顯感受到了周圍氣場的變化。
“本王也想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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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趙，赤龍尾，龍骨山脈。
“殿下，屬下已經帶著楊銘在外面轉了三天了。接下來怎么做？”
趙炎坐在忽明忽暗的燭火后面，光線下他的臉也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
“等。”
于陌沉默片刻，輕聲詢問：“殿下是在等離姑娘嗎？”
趙炎淡淡的開口，“等她，也等段亦瀾。”
“殿下怎么知道定王和離姑娘一定會來？”
“我不知道。”
趙炎終于從燭光中抬起頭來，臉上一如既往的帶著淡漠的神情。
“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來，我也只是在賭罷了。”
于陌看出自家主子不太高興的情緒，愧疚的單膝跪地謝罪。
“殿下如今如此煩憂，都怪于陌三年前辦事不利。”
趙炎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不怪你，是我大意了。”他抬手示意他起身，又輕輕的呢喃了一句，“所以是我欠她的。”
最后那句于陌沒有聽清，卻也不敢開口詢問。他看著自家主子這個樣子心里也不好受。
“那不知離姑娘和定王來了，殿下打算如何？”
殿下刻意讓他帶著易容后的楊銘在赤龍尾露面暴露給跟蹤他們的人，擺明了是想直接告訴離央楊銘在他們手里。可殿下是為了什么？
趙炎被他問的恍惚了一瞬，只一瞬，極短的一瞬，短到于陌根本沒有注意，連趙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恍惚的一瞬。可就是這一瞬，卻好像有無數個念頭跑過趙炎的腦子。
可是他一個都沒抓住，也一個都抓不住。這些念頭在他的腦海里跑了三年了，他一次都沒有抓住，也從來不敢抓住。
他再次低下頭去，再次把自己隱藏進忽明忽暗的燭光，于陌離他不過三步遠，竟也有些看不清他了。
他依舊把他隱藏在淡漠的神情之下，用淡漠的語氣說著淡漠的話。
“我能如何呢？”他半斂的眼睛里有著閃爍的燭光，“有一份禮物準備了很久，想送給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