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
她們不是大少爺的丫鬟，跟大少爺不熟，還沒到能給他偷偷燒紙錢的那般情分。
“我們是給妙玉和彩云燒的。”
兩女異口同聲，猶豫之后選擇了坦白。
妙玉和彩云是大少爺的丫鬟，當初跟她們是一起長大的，被同一個嬤嬤帶大的。
丫鬟們在一起長大，自然也就情同姐妹。
即便后來被分給不同的少爺，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分還是在的。
“她們也死了”凌紀只聽說大少爺死了，沒聽連丫鬟都死了。
“嗯，規矩就是這樣的，她們被分給大少爺后，就生是大少爺的人，死是大少爺的鬼。大少爺一死，她們也不能獨活。
況且，她們之前已經被白川少爺弄得半死了。”
地球時代的時候，凌紀就聽說過古人有殉葬的習俗。
權勢越大的人，殉葬的人也就越多。
比如當王的人，死掉之后，妃子婢女，一起陪葬的，多的幾十個，少的也有五六七八個。
這是相當殘忍的。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也有這種習俗。
青菡和搖晴怯怯地看著凌紀，欲言又止。
妙玉和彩云死了之后，她們一方面是為了姐妹情而悲傷，另一方面也是有著兔死狐悲的畏懼。
她們都是丫鬟，都是同一種命運。
以后若是凌紀出了什么事，那她們也將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凌紀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傳統這東西，在某個世界根深蒂固之后，并不是你三言兩語就破得了的。
“那要是有一天我消失了，你們會怎樣”凌紀問。
他已經打算3天后離開了。
本來他沒想過這方面的事，但聽兩女這一說，他也想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她們會怎樣。
兩女聽了這話，本就怯怯的臉上，忽然更顯畏懼“少爺，您要去哪里您不會有事吧”
“我們兩個被派給少爺之后，就是少爺的人了。若是少爺離開，或者不要我們，那那我們也將會跟妙玉她們一樣，會被老爺處死的。”
“為什么”
“大戶人家，都講究唯一性。我們被派給少爺后，就已經印上了少爺的標簽了，其他人也不會再要我們。所以我們的下場只有兩個，一個是被賣掉，一個是被處死。
越是大戶人家，就越是會選擇第二項，因為若是被賣掉，會對名聲不好。”
一個家族淪落到要靠賣丫鬟來賺錢這說出去是會讓人笑話的。
凌紀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傳統禮教居然這么殘忍。
“那若是我帶你們一起走，你們愿意跟我走嗎”
想了想，他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青菡和搖晴是專業培養出來的丫鬟，伺候人的功夫還是挺好的。就算帶在身邊，也不算是負擔。
兩女聽了這話，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
她們被派過來后，早就已經跟凌紀綁定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凌紀就是她們的天，凌紀若要帶她們走，她們自然是愿意的。
“那行，我們三日后就離開，但這個消息，你們可別跟別人說。”
“嗯，我們不會往外說的。”
“繼續燒吧，這種事，沒人會怪你們的。別怕。”
在兩女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凌紀兀自從邊上走過，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