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火抖了一抖。
老昆侖奴垂著腦袋,繼續輕聲細語。
“火師,大事不妙!”
這時,門外先是響起了短促的交談聲,緊接著便是一道慌亂的男人聲音。
“何事?”
這么一干擾,老昆侖奴的眉頭重重一擰,竟顯出幾分猙獰,像是進食的野獸被打斷。
門外,一個紅衣疤臉大漢滿身是血,旁邊站著憂心忡忡的徐娘子。
疤臉大漢用橫刀杵著身子,另一只手緊捂住被抹了一刀的肚皮,指間滲出花花綠綠的顏色,全憑幾張沾血的符紙才勉強支撐住。這幅慘淡模樣還急著趕來報信,也算忠心耿耿了。
“有個和尚,”
疤臉嗓音發顫,“有個拎古怪長刀的黑衣和尚殺進來了!”
“和尚?”
火師怔了怔。
“怪刀,黑衣……應當就是那個刀客。”徐娘子接上話茬。
火師默然了幾秒鐘,再次開口,卻是問了個與當下情況看似不相關的問話:
“你帶兵器了么?”
“兵器……”
疤臉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橫刀,“刀不敢棄。”
“你把刀交給許十三,徐娘子跟著一起去,用上我教你的那個法門。”火師頓了頓,“種子,也該發芽了。”
那個法門……
徐娘子不著痕跡瞥了眼疤臉大漢,拱手回答:
“喏。”
……
鮮血順著刃口,滴滴滑落。
靴子踏在血泊里,拔起黏連的血絲,兩道血紅的腳印在陳酒身后延伸開。
“無法拒絕?糟老頭子我信你個邪……”
陳酒大口嚼著糖葫蘆,身上十幾道傷口,絕大部分在【神眷】的作用下已經接近愈合,但有兩道似乎帶有特殊傷害效果,貼上狗皮膏藥,也只能做到止血的地步。
“任務一(21/5)”
守捉郎中,占據大多數的其實還是身懷武藝的普通人,靠某些符咒可以獲得增幅,但實打實的異人其實就那么些。
畢竟,就連安祿山的親軍義子曳落河中異人數量也相當有限,不良薄上收錄的怪異只有八十余件,可能還比不上某個貪官后花園埋人的數目。
“到了。”
穿過最后一個刻著井字的門,
陳酒腳步一頓。
真是口大井,井壁上刻著一圈又一圈臺階,螺旋向下,仿佛環著鋸齒的巨口。
陳酒剛想拎刀下去,突然瞇了瞇眼睛。
【陰陽】視角里,一團又臟又濃濁的黑氣正沿著井壁飛速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