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的聲音略有沙啞，林文一想到之前說的話就恨不得跳進地縫里睡上一百年再出來。
但回避也不行，他必須趕緊把后續事情處理了。
“咳，秦落霜，那是一顆啞彈，秦氏集團沒有制造出真的核彈。”
林文一句話光速把事情交待清楚。
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一聲沙啞的回答：“嗯，那太好了。”
“你趕緊派人把附近設置警戒線，把散落的核材料全部回收回來，那玩意有放射性的，收集的時候注意要穿全套防護服。”
“好。”
“那就這樣，你趕緊去吧。”
“等等。”
電話里，傳來了秦落霜低沉的聲音。
她輕聲問道：“林文，你是不是……一直想自殺？”
林文笑道：“秦落霜，我告訴你，從那一刻起，我永遠都不會自殺，但到了該死的時候，我也不會退縮。所以，才需要你來做我的備胎。在將來，如果你也面臨了這一刻，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樣笑著擁抱死亡，然后把這份不屈的精神傳給你的備胎。”
電話里沉默了許久，才傳來她沉重的回答。
“好。我明白了。”
——
西南區。
最高統帥府。
所有秦氏集團的關鍵人物都齊聚一堂，觀看觀測員提供的爆炸畫面。
夜空中，先是爆發出極亮的光，然后是洶涌而來的巨大火焰。
數秒后，火焰消失，一切了無痕跡。
王平清說：“根據專家測算，爆炸遠遠沒有達到預期的威力。”
徐永昌輕聲說：“統帥，我敢確保，小絮沒有傳遞回任何詳細信息，但大小姐的選擇，我們已經看到了。”
“好了。”秦剛一揮手，厭惡地說：“我會確保秦興的位置，你不用擔心。”
秦興是徐永昌的妹妹所生的孩子，這段時間他到處上串下跳，令人生厭。
曹昆喝道：“李先生，你還有什么話講？統帥，我就說要聽費先生的……”
黎日明反駁道：“你怎么知道費先生行？”
兩人沒說兩句就吵了起來。
“好了！”
秦剛厲聲喝道：“誰再吵就從這里滾出去！”
兩人這才停下來。
秦剛深吸了口氣，說：“李先生，你能解釋一下嗎？”
李先生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臉上的線條如刀削一般，他穿著科學家的常服站起來時，確實有一種不凡的氣度。
他沉穩地走上臺，先向秦剛微微躬身，然后說道：“統帥，首先，我們有個疑點，我們不是用火車運進去的嗎？為什么結果是空爆？”
他伸出一根手指。
“這是第一。”
“第二，我們從畫面中看出，其閃光強度是相當高的，爆發范圍雖然只有六十米，但也顯然不是常規炸藥能辦到的。那么，費先生所說的無法觸發鏈式反應，肯定是錯誤的。”
“我認為，這次試驗是成功的，我們成功證明了這個結構是有效的，只能可能中間還缺乏一些細節，導致了核裂變鏈式反應的不完全。又或者是長山郡的某種未知手段，導致裂變的速度減緩了。”
“但是，我們可以確認的是，按照這條路走下去，是能獲得真正的最終武器的。”
“我的話說完了。”
李先生沉穩地走下去，坐回原位。
徐永昌輕聲說：“統帥，這次試爆沒有給我們造成任何負面影響，我們的一切都沒有暴露。”
曹昆怒道：“你不是通知給長山郡了嗎？”
徐永昌冷笑道：“長山郡有什么證據啊？就拿一段不知真假的電話錄音？還是幾塊不明所以的碎片？”
“好了！”
秦剛立刻制止了他們的爭吵，下達了命令。
“一切計劃向后推遲，三州繼續蜇伏，積蓄力量。”
“李先生，還請煩勞您繼續負責核武器的研發工作。”
李先生微微點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