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柳姨娘僅進門三日就死了呢,早就聽說那富貴人家是吃人窩,看來是不假呢!”
“可是聽說那陳夫人是個最慈悲心腸的呢,天神廟前些日子下雨榻了一角,就是陳夫人捐錢重修的呢!”
陳容的濕潤的眼角微微挑了挑。
“哎!你懂什么,都是在外面做做樣子,我表姑家的二嬸子的三閨女就在這陳家干活,聽說這些富貴人家.....”
農戶們對這深宅里的秘聞越聊越興奮,皆都滿眼放光,竟比看了一場大戲還要精神。
趙里正面色鐵青,拿起破桌子上的鐵壺重重的砸在地上:“都不干活了!還不快回家吃飯!”
“嘿,趙里正,我剛吃飽飯呢....”一名婦人笑嘻嘻說道。
“正好趙里正斷斷案給我們消消食...”
趙里正狠狠看向陳容。
卻見那瘦貓兒一把撲將過來,死死抱住趙里正的褲腳:“竟是夫人要殺我嗎?我做錯了什么,竟是夫人要殺我....”
趙里正氣急,張口大喊:“胡說!夫人殺你做什么!!誰說是夫人殺你!!”
“明明是你殺了人,卻還胡亂攀咬別人!”趙里正大喝。
趙里正喊完,便覺得褲腳一松,便見那陳容已經收住了哭樣,在珍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那就...見官吧,”陳容說道,臉上淚痕未減,“我現在這個樣子,無依無靠,只能依靠官府了。”
說完,陳容忽的面向那群農戶:“我實在害怕,只能去報官了。”
“我都這樣了,為何夫人要殺我,”
“我實在是想不通,各位姐姐可知道緣由?”陳容說道。
農婦們被一聲姐姐喊昏了頭,越發覺得陳容可憐兮兮,頓時七嘴八舌開始說道。
“還不是她不容人...”
“你出身不好,讓她名聲受損哩...”
.....
七嘴八舌,各種理由。
“真的是這樣嗎?”陳容忽然問道。
“當然當然!”農婦們皆滿臉興奮,七嘴八舌的煞有其事言之鑿鑿,唯恐自己的理由被旁人壓了去。
“可是,我也是父親的女兒啊!!!”陳容忽的嘶喊道。
“對!你是陳老爺的孩子,就算她是陳家的夫人,也不能這樣做事,”人群中有人說道,“這陳夫人害死了那外室,連這孩子也不放過,真是蛇蝎心腸!”
“對!去見官!”
陳容看向趙里正,面容戚戚:“里正,我們去見官吧!”
趙里正有些呆愣,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陳容殺了人,怎么最后變成陳容要告陳夫人殺她呢!
還有這些農婦們,怎么忽然為陳容說話。
為什么,就因為這陳容說了幾句話,掉了幾滴淚,便要如此義憤填膺?
昨日自己地里的西瓜被野豬拱了,怎么沒見這些農婦為他打抱不平!
這陳容,真是善于蠱惑人心!
“明明是你殺了人!”趙里正說道,眉頭緊皺猶如可以夾死蒼蠅。
“但是是陳夫人要她殺我啊,”陳容說到,“趙里正竟連官也不讓我見嗎?”
人群頓時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