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頭真是聰明啊。這是將她與陳夫人的糾纏給自己說了,問陳容能不能給她更多的恩義。
值不值得她對容梅苑的事守口如瓶。
“你家里還有什么人?”陳容問道。
“還有一個弟弟,十歲。”飄火頓了一下說道。
“男孩子嗎,還是要讀書的,”陳容說道,“你一個小姑娘拉扯著他也是艱難,我會多給你些月錢,你也讓他去讀些書。”
“還有,冤有頭債有主,殺人便要償命,你做不到,便會有人替你做。”
飄火抬頭看向陳容,臉上滿是驚訝。
她實在是不明白,陳容尚且自身難保,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她又有些猶豫,她明白眼前的女孩子雖然看著弱小,但是卻很有算計。
飄火雙手緊緊捏著,她之前曾經向陳夫人說過報仇的事情,但是陳夫人卻沒有答應。
夷山里的土匪兇惡是出了名的,只憑她自己,怎么能夠報了母親的仇!
雖然眼前人也是自身難保,但是也算是一絲希望。
飄火眼神變的堅定,看向桌子上另一只雞腿,生硬的說道:“這雞腿看起來很好吃。”
陳容微微笑著,將雞腿夾起來給她:“明日就將你那小弟接過來吧,一個小孩子在外面總歸不安全,來了這容梅苑也方便你照顧。”
飄火輕輕咬了一口。
朝露卻有些不開心,小心嘀咕道:“世上還有這樣的嘴饞丫頭,竟然主動給小姐要東西吃,好不要臉。”
飄火靜靜的吃著,全當朝露是放了一個屁。
第二日,飄火便領來一個男孩子,十歲左右的樣子,長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只是有些怕生,老是往飄火身后躲,陳容先安排他去照顧那花園子去,就只給那院子捉捉蟲,松松土什么的。
陳容服下了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朝露早就帶著人連夜在這里扎了一個涼棚,雖然有些簡陋,但是可以遮住夏日的太陽。
陳容已經可以感覺到夏季的炎熱了,她聽著槐樹上的蟬鳴,讓朝露將扇子扇的再猛些,朝露卻不肯,說擔心她的病再反復回去。
陳容無奈的笑笑,用手指沾了水,在石桌上亂畫著。
“小姐在想什么?”朝露問道。
“在想怎么報仇呢。”陳容說道。
“哦,是在想怎么給飄火報仇嗎?”朝露覺得自己明白了。
陳容看她一眼,笑了笑。
一個丫鬟忽然跟著飄火走了進來。
朝露噌的一下扔下扇子掐著腰上去了:“你怎么又來了!我昨天已經說過了,我們小姐不去你們小姐院子里。”
丫頭瞥了朝露一眼,直接繞過她將手中的一張請帖扔在石桌上:“這是我們小姐為你特意要來的夏日賞荷宴的請帖。”
說完扭頭便走。
邊走邊說:“一個下賤種子還想去參加賞荷宴,簡直是癡心妄想,滿身的污糟臭氣,就算是住在荷花池子里,也只能是一灘淤泥!”
“似云你這個小賤人,把你的嘴留下,看我不撕爛它!”朝露頓時怒了,就要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