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地懲罰，如何蒙騙過去？
轉頭看向媧：“對不起！”
媧裙子下的腳掌不安的動了動，然后一雙黑白分明，猶若秋水般的眸子看著楊三陽：“我兄妹這條命是師兄給的！一身造化、靈寶，皆是師兄給的！為師兄赴湯蹈火，乃是理所應當。更何況，不過蛻變先天道體失敗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蛻變先天道體，機會只有一次，一旦中途荒廢，便會徹底定型。
別看媧裙擺下是一雙腳掌，但那是幻術。若有大能望去，便會發現裙子里哪里有什么腳掌？不過是一只尾巴罷了！
一條蛇形的尾巴！
楊三陽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兩行淚珠滑落，默然不語。
“師兄，我們兄妹絕不怪你。這般半人半神，倒也挺好！”媧坐在楊三陽身邊，俏皮的笑了笑。
“你呀！”楊三陽揉了揉媧的腦袋，難得媧沒有呲牙咧嘴，而是閉上眼睛，很享受那手掌內傳來的溫暖。
“為兄時間不多了，在這個世上叱咤縱橫，攪風攪雨，不稱做豪杰，卻也堪稱是梟雄！大荒世界都被我踩在腳下，我死而無憾！我本蠻族身軀，能茍活數百年，便已經是邀天之幸。如今多活數百會元，已經是當年想不到的大造化！”楊三陽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當真一點辦法沒有嗎？”媧不甘心。
楊三陽搖了搖頭。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整個東昆侖大地一片死寂。
“師兄可有遺憾之事？”媧問了一聲。
楊三陽沉默半刻鐘，方才道：“我這一生縱橫天下叱咤風云，以蠻族之軀崛起，何等的快哉。一生快意恩仇，好生的逍遙自在。我這一生，不欠任何人，唯獨虧欠了一個女子。”
祖師，算不算是虧欠？
白澤算不算是虧欠？
太一算不算是虧欠？
該償還的，都已經償還了！算不上虧欠。
他唯獨虧欠了一個女子！
“那八景宮內，掛著一盞燭火，其內有一道靈魂。他年師妹若成大造化，卻需替我將其復活，道一聲：對不起。珠兒是蠻族最后血脈，你替我好生照應。”
媧的眼眶紅了起來，淚珠在晃悠，鼻翼抽搐了一下，然后方才低聲道：“媧記住了！”
“太陰仙子哪里，你替我道一句：抱歉！”楊三陽又吩咐了一聲。
媧聞言沉默。
“圣人哪里，我已經關照過了，我若他年身死道消，諸位圣人必然會照顧你兄妹，助你兄妹走上通天大道，正道混元。我若身死道消，你二人退出天宮，隱居起來潛心修行！”楊三陽叮囑了一句。
“師兄~”媧的聲音里有些哽咽。
“嗯？”
媧聞言默然，不做言語，空氣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