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雪莉小臉繃緊,眉目緊閉,雙手維持結印姿態。
車頂,黑貓振翅飛起,撲向一側的行道樹。
瞬間,樹木居中截斷,朝馬路中央砸過來,引得后方車輛紛紛停下,鳴笛,一片混亂。
……
痛!
鑄兵所,中央水池,當烙印進度條開始滾動,蘇寧便感覺強烈的痛覺涌來。
那不是身體的痛苦。
而是精神痛。
就像是強行把腦殼開了個洞,切開一小塊靈魂,朝頭頂的龐然大物連接過去。
“這特么……連接竟然會這么痛?怎么不早說?”
“垃圾系統,會提示時間,就不會提示一句會痛嗎?垃圾垃圾!”
“蘿衣……不行,不能中斷,鬼知道灰風衣能撐多久,必須要盡快收取,忍住!”
蘇寧在心里不斷吐槽。
只感覺頭顱正在被釘穿,疼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他只能竭力抱著不存在的神經柱子,讓自己不被沖走。
如果是一個月前,他絕對撐不住。
甚至于,在重走成仙路前,他大概率都扛不住。
這不是說他意志不堅定,而是缺乏訓練的普通人,就算表現的再堅強,面對痛苦折磨,也是只弱雞。
就像他看過一篇文章,說戰爭年代,各個組織,凡涉及重要情報的,都是用組織結構,單線聯系等手段,盡可能讓每個成員切割開,彼此互不知曉身份。
這樣的話,一旦被敵人抓到,嚴刑拷打,對組織整體的危害也有限。
不至于“拔出蘿卜帶出泥”,一掃一大片。
是對成員的意志堅定,信仰操守有所質疑嗎?
不是……而是,酷刑這玩意就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而吞服太還丹的過程,雖并非真實,只是模擬,但終歸是幫助蘇寧進行了一場漫長的“訓練”。
平常感知不強,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雖然很痛,但還不至于突破意志極限。
蘇寧此刻就處于這種狀態中,努力讓自己的神經麻木,所有精神都只盯著那緩緩增長的進度條。
“嗡。”
與此同時,黑黢黢的水池上方,那龐大的“巨靈神尊”突兀震動,玄鐵上的符文,以及那貼合在渾身各處的黃色符箓,都閃爍起來。
蕩開塵土,仿佛將要蘇醒。
蘿衣愣住,把撿到的一堆陳舊丹藥塞進口袋,扭頭,就看到盤膝打坐的蘇寧“噗”的下,噴出一口鮮血。
“啊!”蘿衣如遭雷擊,眼睛紅了,一下撲過去,“蘇寧!蘇寧!”
她想推他,但想起前面的叮囑,又不敢了。
整個焦躁的不行,看著不斷吐血,臉色痛苦的少年,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摸出一把丹藥,從中挑出一枚,塞進了蘇寧嘴巴里。
很快的,他的面色舒緩了些,也不再咳血。
小姑娘臉上露出笑容。
下一刻,霍然仰頭,朝著火山口位置,眼神變得警惕兇狠起來。
整個人趴在地上,躬身,做出隨時化為原型的姿態,包子臉惡狠狠地朝著上方,發出一聲嗚嗷龍吟。
她感應到,有股令她緊張的氣息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