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楊露白沒有馬上拒絕,因為她有點走神。
——她抬起頭看見墻上掛了個Q版羊頭形狀的時鐘,想起了裴玄度是白羊座,想起這個月十五號就是他的生日了。
“喂?楊老師?怎么不說話了。”
得到回應后,他又繼續磨她,“你就幫幫我吧。再說我那些老師也都挺厲害的,他們都認識大導演大編劇,你過來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下個工作機會對不對?”
“哦,也是。”楊露白想了想,“那就晚上見吧。”
裴玄度在那邊有點懵,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不是吧楊老師,這么現實的嗎?”
楊露白只是笑了笑,把電話掛斷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去撈一個工作機會,還是心里想見裴玄度卻又覺得不合適,聽見他終于說出了個差不多的理由,所以急著答應。
楊露白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來到了裴玄度的大學門口,從出租上下來的一瞬間,她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等她的裴玄度。
他穿了件假兩件的上衣,普普通通的工裝褲子,手上撐著一把大大的遮陽傘。
楊露白也不確定是自己對他有濾鏡還是怎樣,明明他打扮得和大學生沒什么區別,甚至這里的大學生都比他“花枝招展”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她還是覺得他站在那里格外突出,有著和周圍都不同的氣場。
另外,不得不說這里不愧是明星產出量極高無比的名校,門口來往的學生眾多,可是竟然都沒有誰過去找裴玄度搭話或者要簽名,至多也就是多看他幾眼。
楊露白是這人潮中唯一徑直走向裴玄度的人,她帶著笑意向他靠近,在距離他兩三米遠時候對他說了聲“裴老師久等了。”
裴玄度也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順便把遮陽傘往她的方向傾斜,“沒等多久,走吧,我帶你四處轉轉。”
“不是說要去和老師們吃飯?”
裴玄度在她困惑的眼神中低頭輕笑了一聲,隨后他偏過頭看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愚人節啊。楊老師可真好騙。”
楊露白的左耳瞬間紅了,她往右邁了一大步,戒備地對裴玄度說,“公共場合你注意影響!”
可是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好像只要不是在公共場合就可以了似的,于是臉也跟著紅了。為了轉移話題,她趕緊又說了句,“我就說你們學校的老師怎么會那么一驚一乍的,這學校都出去多少個比你紅的了,也沒見他們有那么熱情。”
“是呀。”裴玄度點點頭,往她的方向邁近一點,重新把她遮在傘下,“所以說你好騙啊。”
楊露白瞪了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了那張照片,“但是我看你發的那張照片里面確實有橫幅呀,怎么回事?”
“居然拍到那個了?”裴玄度用閑著的那只手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看起來很懊惱,“那是我朋友聽說我要回來,買通了學弟學妹幫我拉的。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看著他這幅無奈的樣子,楊露白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咯咯地笑了起來,邁開步子往前走了。“走吧,來都來了,煩請裴老師當導游,帶我轉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