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源趕緊向前一步擋在妹妹前面：“媽，你干什么啊？”
陳莉香還要扒拉開他，池玥已經將手里的鑒定報告遞過去：“媽，你先看看這個再發火。”
陳莉香一把抓過就要拍她臉上來：“我看個Ｐ！”
池源也跟著說：“媽，你還是看看吧。”
陳莉香一向還是很尊重兒子意見的，見池源說得鄭重，便疑惑地看了眼封面：“這什么意思？”
池玥道：“我不是說見面再說？這就是我想說的。”
陳莉香翻開，問：“你跟誰做的鑒定？你做這個鑒定干什么？”
“你。我不是爸的女兒，想知道是不是你的女兒。”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對不起你爸？！”陳莉香快炸了。
可是說完這些話，卻似乎覺得這事發生過好幾遍了。
就好像有不同的人分了很多次告訴她：池玥不是你女兒、池玥不是你女兒……
可是讓她回想是誰，卻又記不起來。
這種感覺太差勁了，她不由后退一步坐回床沿上，兩手抱頭認認真真地苦想：“我……我什么想不起來了來著？池玥……池玥是誰？”
說到這里她抬頭，卻又畫風突變：“你現在真是反了天了，連我的電話都敢掛，掛就掛了，還關機！”
也許是她這一刻的轉換太過于割裂，池玥也覺得她很不對勁：“媽，你怎么了？”
陳莉香卻兩手抱頭，認認真真地回想著剛才似乎一閃而誓的記憶。
很多碎片一樣的東西拼出很多新的畫面來，那些畫面卻又凌亂而嘈雜，像是垃圾填埋場里被倒得雜亂無章的垃圾。
池源小心地碰了碰池玥的手臂，低聲提醒：“你別刺激媽。”
池玥這會兒才發現陳莉香的精神狀態是真的不對勁，不解地問：“看了沒有？”
池源拿下巴指了指陳莉香，回答：“不肯。”
池玥：“這能是肯不肯的事情嗎？”
“大哥說等爸醒過來，也許媽放心下來就會好轉，實在不行那時也有余力照顧。”
池樹是真的忙到身心俱疲。
池玥試探地叫了聲：“媽？”
她決定道歉不再刺激她：“媽，你別難過，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陳莉香還是抱著頭，似乎都聽不到她在說話。
池玥與池源交換了個無能為力的眼神，聳聳肩小聲說：“是突然這樣的還是慢慢變成這樣的？”
池源也不知道怎么說：“爸動手術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這兩天一直這樣。”
池玥正要說話，手機卻響了起來，她本不打算接，拿出來打算按掉的時候，卻發現來電人是小果果。
這可稀了奇了，不是說得到傍晚才會醒嗎？
這才多大一小會兒？
她不愿讓孩子再失望，立即接了起來：“果果，你醒啦？”
電話的那一端，小果果卻似乎帶著哭音：“媽咪，你快回來……救救爸爸吧！”
“什么？”
“嗚嗚，爸爸好難受，你來救救爸爸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本就小，這會兒一著急更加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