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遠，可是等公交車，葉澤就花了半個小時。
當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起來。
“葉澤，你可終于回來了，警方沒難為你吧？”
推門進入寢室，宿舍老大楊勇立即關心的迎了過來。
正在洗手池洗頭的高晨也看了過來，頭上還有泡沫。
“沒，只是問了我事發經過。”
葉澤搖頭，勉力一笑，“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沒事就好。”
楊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預想不到，你也不要太過多想。”
“葉澤，你知不知道，現在關于王詩曼的死，學校都傳瘋了。”
孔凡才臉色異樣，坐著電腦椅轉過身來。
“你們現在最主流的一種說法嗎？”
其實在慘劇發生后不久，學校就開始禁止討論這個事情，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現在是網絡時代，這么駭人聽聞的消息，怎么可能壓的住。
雖然距離事發只是過去了幾個小時，可現在學校里的一萬多名學生幾乎都知道了有個女學生在舊圖書館天臺跳樓自殺了。
“什么說法？”
高晨沖了沖頭，都沒顧上擦干就走了過來。
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顯示的正是學校論壇的頁面，孔凡才推了推那副裝飾用的平光眼鏡，故意用一種沙啞的嗓音道：“……他們都說學校里不干凈，說王詩曼被鬼附身了！”
“胡說八道！”
寢室長楊勇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立即辯駁道：“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
“老大，你還別說，我剛剛真查了資料，你知道咱們學校這塊地以前是什么嗎？”
“別賣關子了。”
高晨催促道：“是什么？快說。”
孔凡才壓低聲音。
“是醫院。”
“你們想，醫院里什么最多？除了醫生和病患外，肯定就是死人了，說不定其中就有怨靈覺得自己慘死，不愿意投胎，所以滯留在了這里……”
無巧不巧。
頭頂的日光燈在這個時候忽然閃爍了起來，寢室里忽明忽暗。
幾個青年嚇了一跳，孔凡才甚至從椅子上直接蹦了起來。
“滋滋……”
閃爍片刻，日光燈恢復正常，似乎只是短暫的電壓不穩，或者接觸不良。
“瞧瞧你那膽子。”
楊勇撇了撇嘴，鄙夷的瞅著孔凡才，渾然忘了剛才他自己心跳也漏了半拍。
“這燈管用了四年，也該換了。”
高晨抬頭望著日光燈說道。
虛驚一場。
也對。
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不過是心理作用，自己嚇自己。
“照你說的，咱們學校有怨靈，可為什么偏偏只盯上了王詩曼？而且現在醫院那么多，怎么沒聽說哪個醫生護士發瘋？典型的封建思想，迷信主義！”
楊勇鏗鏘有力，引導自己你室友要相信科學。
“那老大，你說王詩曼為什么好端端的要跳樓？就算不想活了，也有很多其他不那么痛苦的方式可以選擇，還有，關于她還特地穿了一條紅裙，你怎么解釋？”
孔凡才反問。
穿紅色衣服死去的人，死后都會化作厲鬼。
這種說法不知道是怎么傳出來的，但楊勇也難免聽說過。
即使不信鬼神，可他一時間臉色也不禁變化了一下，并且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溫似乎陰冷了不少。
張了張嘴，楊勇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最后只能道：“之前高晨不是說過，王詩曼精神出問題了嗎？精神有問題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值得奇怪。”
他們討論得很激烈，可是葉澤并沒有參與，獨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高晨走了過去。
“葉澤，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要放在心上，不管怎么說，王詩曼的死，與你沒有關系。”
雖然死者為大。
可他還是覺得，王詩曼有些過分了。
哪怕自己不想活了，可為什么要拉上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