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她才注意到他的臉色似乎很不好。
她打量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剛下班？”
厲景宴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看都沒看她一眼的直接吩咐道：“過來。”
溫苒見他這個樣子，心里有點疑惑，剛想問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腦子里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了一件事。
她頓覺心虛，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厲景宴從茶幾下面拿過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狹長的眸子淺淺瞇起，“怎么，就沒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
果然。
如她所想，他的確是來跟她“秋后算賬”的。
“對不起……”溫苒小聲開口，頭越垂越低，“我沒有投遞簡歷……”
厲景宴沒等她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理由呢？”
她輕抿了下嘴角，心內暗暗思忖著，該如何開口。
其實在招聘會開始之前她就想過把這件事告訴他，但又怕他會不同意，所以就沒有說直接做了。
現在做都做完了，就算他不高興也沒辦法，總不能押著她去榮厲上班。
“榮厲的每一個員工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人，何況是總裁辦的法語翻譯這么重要的職位，我覺得以我現在的能力，實在勝任不了……”
厲景宴抽了口煙，皺著眉頭聽她說。
溫苒被他這樣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但還是沒有退縮，“所以我打算，先從基層做起，等哪天我覺得自己的能力夠了，再去嘗試法語翻譯這個職位。”
去F國的那幾天，她也算學到了不少東西，尤其是讓她看清楚了一個事實：想要做好一名法語翻譯，僅僅只是會法語是不行的，還要學會隨機應變的本事。
而她，還沒有那種本事。
何況，如果她就這么入職，公司里那些人肯定都覺得是厲景宴給她開了后門，她不想給人留下那樣的印象。
“你畢竟是高翻學院的高材生，”厲景宴搭起修長的雙腿，“做基層是不是太屈才了？”
溫苒搖搖頭，小聲嘀咕：“這有什么屈才不屈才的，工作是工作，成績是成績，這兩者又沒有必然的關系。”
男人沒出聲。
半晌，她又忍不住開口：“你真的不用在意我的成績，成績再好入了職場也得先歷練，我總不能讓人覺得我是靠關系得到這個職位的吧？”
其實她心里清楚，厲景宴為了給她這個職位費了不少心思，成為一名出色的翻譯師，也是她最大的夢想。
只是在夢想之前，她心里還有著屬于自己的一點執念。
厲景宴將手里剩下的半截煙掐滅，臉上的神色依舊很冷，并未被她的這套說辭打動。
“我不同意。”他冷冷丟下四個字。
從基層做起，就算拋開工資不談，工作量相比之下肯定會多一些。
她還沒畢業，要半工半讀，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溫苒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多他一點都沒聽進去，不禁有些惱了，“難道我連自己的事情都決定不了嗎？”
她知道他是好意，也能接受，但他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