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雅棠耳聞此話,雙眸震顫。
抬頭癡愣愣的看向厲滄凌。
厲滄凌眨了眨眼,揚起嘴角,用最和藹的笑容作為回應。
邱雅棠不得不承認,她有了動搖,方才甚至想要脫口應下。
厲先生竟然肯為她做到這般……
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錯過了怕是不會再有。
趁著靜心的時間厲先生出來探望她,旁人未必知曉。
可她在大門關閉后突然出現在瀚博院,必定是震驚四座。
親自被先生接到瀚博院,這份殊榮誰都沒有,孟若吟也不曾……
而且這位先生,可是裴傷最敬重的先生。
邱雅棠掙扎了一瞬,很快又清醒過來。
綠萼更為要緊,至于厲先生,只要她能婉拒得當,這樣的事情以后還多的是。
偏疼這種東西只會愈演愈烈,她已經從兩個姐妹身上見識過了,輪到她自己的時候難道就會不一樣了?
“我自然是不想落下功課……咳,就是怕把病氣過給了吟兒,那孩子最怕吃藥了。”
邱雅棠再一次提起孟若吟,這本是她告假的原因,已經說與厲先生過,須得前后統一。
厲滄凌的胡須抖了抖,心里頭不大舒坦。
便是不出昨夜的事,這邱家的小女娃他也實在喜歡不起來。
裴傷若是瞧上了她,答應了邱家的婚事,他多半會將裴傷逐出門去,有這么個徒弟媳婦,他不得天天難受的睡不著。
邱雅棠單說病弱就成了,大可不必將他家小吟兒拉出了。
這話不就是在說她邱雅棠落下功課,是為了孟若吟嗎?
她倒是成了溫柔體貼了,可這人情她也沒問小吟兒要不要啊,偏生這虧欠包裹了一層美意,還叫人推脫不掉。
慣是會做人的。
只是可惜了,今日……不成!
“若說是為了小公主,殿下大可放心,小公主今日告假,并不曾到瀚博院。”
“吟兒病了?莫非也是風寒?”
話音未落,邱雅棠便出聲追問,不光是說話,她整個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就像是為了妹妹生病而焦急一般。
但邱雅棠自己清楚,根本不是。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她自己也否認過多次,可孟若吟是否真傻,她始終留有疑慮。
只是綠萼那個廢物沒能找出什么蛛絲馬跡,她接觸時也沒有什么異常之處,除了那次……
孟若吟的陶碗碎裂,所有人都認為是解凌瑤做得,她雖然附和了這種說辭,心里卻覺得不是。
當時離孟若吟最近的便是她和解楚容,還有……孟若吟自己。
若是孟若吟能夠裝傻,難保不會再掩藏些別的東西。
雨是夜里才下的,皇后對孟若吟的照料一貫仔細,尤其近日孟若吟時常受傷,皇后更是謹慎,不會叫風雨進了孟若吟的屋子,又怎會招致風寒,難道孟若吟雨后去了哪里?
厲滄凌見狀,雙眼微瞇,笑道,
“殿下莫擔心,小公主沒病,只不過是陰雨連綿,皇后娘娘不放心小公主在外。”
“哦,原是這樣,是我情急了,還以為吟兒同我一般,無事便好,無事便好……”
邱雅棠愣了一瞬,說著話又訕訕坐下。
疑慮未解倒不要緊,那傻子也不是眼下的正事,可厲先生的話叫她心頭的不快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