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楚走到床邊,毛巾擦著頭發,順勢半躺半坐在了空出的一側。
他垂眸看著晏少莊的臉,眼中藏了些東西,讓他想要全數抖出來,又忍住。
山區的蚊子還真不小,有蚊子在周圍飛來飛去,發出擾人的聲音,周之楚低頭一看,果然看到了熏蚊的電器沒有開。
他翻身下去開了機器,蚊子的飛行都變得緩慢起來。
有蚊子落在晏少莊的額頭,周之楚伸手揮了一下,沒揮走。
山區的蚊子又大又狠,甚至不怕人。
周之楚忍不住,手指一摁,把那只膽大包天的蚊子摁死在晏少莊的額頭,手指觸及到他額頭的位置,他的手沒有立刻挪開。
指尖處有一絲微妙的感覺,那是他從其他任何地方都無法體會的觸感。
他低頭,借著燈光朝晏少莊的臉上湊了湊,就在他近到快要碰到的時候,他抬起手指,只見處趴著一只早已被摁扁的巨大蚊子。
蚊子身上帶著顏色的肌理留在晏少莊的額頭。
周之楚伸出,在他額頭輕輕一抹。
可能兩個人都困了,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晏少莊捏著太陽穴,因為夜里突然起來了一趟,這睡眠質量都不如連貫性的好,現在人還不清醒。
他一把揉著脖子,無意中一扭頭,看到床另一側躺著的人,頓時清醒了一半。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哭笑不得,上一次,他在周之楚住所醒來時,也是這種感覺。
只不過,這一次周之楚人還在。
晏少莊往后一靠,反正現在沒有工人,他也不用急著上山。
外面傳來敲門聲,大左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少莊,你起來沒有?你們還吃不吃早飯了?都快涼透了!”
晏少莊回了一句:“不吃了!”
“你們倆睡得是不是也太久了?昨晚上干什么了?”大左在門口嬉皮笑臉。
晏少莊走過去,一把拉開門,“阿楚還在睡,我馬上出去,別吵吵,他應該挺累了。”
大左探頭朝里一看,“還真在睡?嘖,你們倆昨晚上做賊去了吧?”
“那也要在這山里有值錢的東西啊。”
兩人門口正說著呢,周之楚睜開眼,他這人別看平時有點龜毛,講究細節,但是沒有起床氣,倒是也難得。
“少莊?”他猛地坐了起來,一眼看到門口的晏少莊,頓時松了口氣,“我還以為……”
晏少莊問:“做噩夢了?”
周之楚抓了把頭發,看著晏少莊點頭:“還真是做噩夢了。”
“要起嗎?”晏少莊又問。
“歇會兒。”周之楚看向大左:“中午準備點像樣的菜,就當今天是過年。”
大左立刻笑道:“好咧!”
晏少莊關門折回來:“你還挺有儀式感。”
“嗯,”周之楚看著他說:“我特地來看看你,要是沒有點儀式感,還有什么意思?”
他說的自然又平和,就像是隨便的一句家長,讓晏少莊來不及有更多的反應,他已經極為平常的過渡到了下一個話題:“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一聲,因為九哥的事,老爺子對你的那位小學妹產生了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