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烈酒,哪里適合小姐飲用,莫要醉了才是。
結果,再看鄭蓉連飲了幾杯,面色都沒有變一下,眼神也是清明,季安鶴這才放心的飲了酒。
也是看出他的遲疑,鄭蓉沒有再繼續斟酒,而是微微放松后背靠在椅背上。
神色放松,唇角上揚,便是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是勾魂奪魄。
季安鶴知道自己的情況,但是對面這樣的鄭蓉,他也有些動容。
只是很快就按耐住,他心中有數。
不過,現在的鄭蓉,在她面上還真就一點兒看不出剛才的傷情,仿佛那一瞬間是他眼花看錯。
鄭蓉其實也是在反省自己,平日她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實在那些深藏的記憶涌上心頭,讓她情緒有些失控。
但是這么幾句話下來,她對這個叫季安鶴的男子還算映像不錯。
也想,日后還能相見。
“不知季兄從哪里來,要去往何處?”
“如今倒是居無定所,師父讓我出門游歷,便是天高海闊。”
其實,季安鶴的師父也已經游歷去了,更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歸,他也無歸期。
出來三年,他也會想師父,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可安好?
一連聽他兩次提起師父,定然是于他十分重要都人。
既然他奉師命游歷,便是怎樣都可以,鄭蓉就生了一個想法。
想把這人留下,為了大業,也是為了她的私心。
不等她說出口,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然后是孟春詢問上菜的聲音。
“進。”
說是吃飯,就正經是吃飯,兩人都沒有再談別的。
看得在旁邊伺候的孟春和花朝都時不時的拿眼去瞧兩人,心想,小姐這是什么意思,真就只是請人吃頓飯?
反正,她們是怎么也摸不著頭腦。
用了飯,又上了茶水,季安鶴就要開口告辭,他實在是沒有禮物留下的理由。
“今日多謝鄭小姐的款待,后會有期。”
“季兄不必著急離開,也不用對我如此疏離,直接叫我鄭蓉就好。
我就住在城郊祝家莊里的鄭莊上,若是季兄愿意,可以去尋我。
你我二人,經此一遇,也算是有交情了吧?”
鄭蓉想直接邀請他,但也知道還是太著急,他也必然是不會去的。
所以這才如此說,她不覺得季安鶴還會拒絕。
果然,季安鶴說不出拒絕的話,他們雖然是萍水相逢,但是這頓酒一頓飯,他卻也是記下。
只是,讓他稱呼一位小姐的閨名,他還是做不到。
“小姐言重,后會有期。”
面對的若是男子,季安鶴定然不會只是這么干巴巴的一句后會有期。
鄭蓉是不是男子,改有的避諱不能少。
他無所謂,什么都怕,卻不能害了她。
被這樣的一位小姐相邀,季安鶴真是一點兒都不動心?
正因為動心,所以他不能應,更是不能有絲毫的越矩。
看著季安鶴離開,消失在視線里,鄭蓉心中又涌上記憶中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