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風寒,都差點兒要了小姐的命。
如今,是她自己的女兒有事了,她就這般著緊。
果然是親生,就是不同。
她卻是不知,便是那次,已經要了她家小姐的命。
這時,正是因為他們這樣都態度,更是惹得孟春心中不平,語氣自然也就不好。
“你家三小姐是著緊,我家小姐就活該受累了?
出門一天本就疲累,又在醉仙樓被人紅口白牙的好一頓污蔑冤枉,我家小姐也累了,要回去歇歇氣。
再說了,我家小姐又不是郎中,救人的事你們自去請了郎中才是。
免得再耽誤了三小姐,又要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到我們小姐身上。
我們小姐也就一個人,可擔不起這么多。”
她也是看出來自家小姐是不打算現在就去的,定然是有別的打算,她才敢這么說。
話落,她就蹲下身去掰開了冬萍的手,又扶著鄭蓉離開。
也是個忠心護主的厲害丫頭。
從始至終,鄭蓉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么點兒小事兒,孟春都不能揣摩她心情的話,就該挨打了。
回了朝陽院,院子里面立馬就忙開了,丫頭婆子們都沒有想到大小姐今兒會回來。
“去準備熱水,小姐要沐浴。”
鄭蓉向來就有出門回來后沐浴的習慣,今兒先是去沾染了一身的花粉,又沾了酒氣,怎能少了沐浴。
在孟春心里可不管什么三小姐不三小姐的,在她這兒,別的什么人哪里比有她家小姐沐浴來得重要。
更何況,小姐不是說了嗎,三個時辰呢,這還沒到。
三小姐鄭姝的院中,丫頭婆子的亂了套了,也不敢大聲的說話。
外間三個老大夫眉頭緊鎖,湊在一起商量著三小姐的情況,結果卻是仍舊沒有個定論,也都不敢下手去取針。
因為按照他們的辦法,必須要剝開了皮肉,才能將埋在肩骨里的針取出來。
不知是如此,肯定也要傷著了骨頭。
如此一來,不僅是要留下可怕的疤痕,就連左臂也是要受損傷的。
雖不影響正常生活,但是也再拿不得重物。
這個結果,康寧伯夫人和三小姐自然不能接受,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里間拔步床上,鄭姝滿頭大汗的躺在上面,汗水都把頭發打濕,散亂的貼在面頰上。
都是因為疼的,原本秀麗的面容已經扭曲變形,哪里還有先前在醉仙樓里的得意。
“娘,娘……我疼,我不……癢死了……救救我。”
若不是有丫頭一直壓著她,勸著她,鄭姝都有要摳破了肩膀上的皮肉。
那針上面不知道被鄭蓉弄了什么,是又疼又癢。
一開始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時間一久,就越來越疼了,然后開始癢起來。
聽著女兒一聲聲的喊著娘,又要她救她,蔣氏的心里就跟被割肉一般的疼。
那是她的生女兒啊,是她懷胎十月,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再去看看,那賤丫頭回來了沒有?”
“是。”
正在這時,冬萍急匆匆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