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蓉可不是自欺欺人的人,也不是天下唯我獨尊輸不起的人。
“輸了就是輸了。”
兩人相視一笑,這便是他們能一見如故,引為知己的原因之一吧。
“若是論槍法的話,季某就是甘拜下風了,哈哈哈……”
這互相推捧的場景,還有這笑聲,趙宸屹看得眼睛疼,聽得也是耳朵疼。
“出了一身的汗,快速換身衣裳,早上湖面風大寒氣重,別在受了涼。”
趙宸屹起身迎上去,來到鄭蓉面前,就是故意的當著她這季兄的面,握上她的手。
還抬手為她撩了碎發,掖到耳后。
神色寵溺,動作溫柔。
真,鄭蓉都驚了。
這恐怕是他第一次吧,這么溫言細語的對她。
看慣了對她橫眉冷對,一出口不是罵她就是訓她的趙宸屹,當下溫柔寵溺的趙宸屹簡直是換了一個人,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受益的終歸是她。
呵呵……管他是不是故意做給誰看的。
果然是醋性大得很吶。
“季兄,你也快去歇歇,換身干爽的衣服吧。”
與鄭蓉深情款款之后,趙宸屹還特意的轉頭去關心了季安鶴,怎么看都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俊雅公子了。
季安鶴對上他的視線,微笑著點頭,“還是趙公子想得周到,晨露寒涼確實應該注意。
多些趙公子關懷,季某這就去。”
說罷,他視線下移,與趙宸屹并肩而立的鄭蓉笑道:“鄭小姐也快去的,別受了涼。”
“好,季兄先行。”
季安鶴又看了兩人一眼,便轉身離開。
趙宸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哪里還有溫婉的笑意,全然被陰鷙取代。
他的變化,喂有與他并肩而立的鄭蓉看在眼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她就知道,果然是如此。
鄭蓉身形欣長,與他并肩也矮不了多少,與趙宸屹眉峰處齊平。
所以,抬眼便能看清他。
并沒有要責備他的意思,反而是揚著眉眼,唇角帶笑。
捏了捏他的手指,輕聲開口,“走吧,換衣裳。”
趙宸屹低垂眉眼,淡淡的睨她,帶著濃重的警告。
回應他的是仍舊是鄭蓉的笑臉,柔且媚。
混賬女人,生了一雙天生就勾人的媚眼。
沒有見到她的時候,趙宸屹滿腔怒火中燒,待一見到她,又被她這么笑著看著,熊熊的烈火就像是兜頭被潑了一盆涼水,偃旗息鼓。
對這樣的自己,趙宸屹痛恨惱怒,卻又控制不住。
湖上的霧氣在太陽出來的時候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也讓周遭其它的游船又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與鄭蓉他們這艘船相鄰的一艘游船上,一位身軀凜凜的絡腮胡大漢立在船頭,視線正是對著這邊。
霧氣沒有散去之前,看不大清人,于是他就在霧氣朦朧中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拳腳切磋。
聽那邊的談話,其中那個身形瘦弱一些的,竟然是個女子。
最后雖是輸了,但她的身手武功卻也不是泛泛之輩。
如此奇女子,使他心生向往,意欲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