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茜細致的指尖輕觸碰虞淵的臉頰,似乎想要看到男孩的嘴角再次揚起她想要看到的弧度。
許是因為方才那青梅酒的后勁實在太大了,葉梓茜的手上還帶著薄熱的余溫。
那溫度像是從身體里頭散發出來的,所以久久都不褪——
冷熱相觸。
葉梓茜觸著的虞淵的面頰有些微涼。
即便現如今的虞淵大多數時候,面對著葉梓茜已經算是溫和的了。
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
但葉梓茜還是鮮少能夠看到虞淵的臉上有像剛才那樣真心露出笑意的模樣。
透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天真和純粹。
葉梓茜想在虞淵的臉上尋覓回剛才那抹少見的溫柔,好好地記住,收藏起來。
虞淵就那么站立著,任由著葉梓茜的手在他的臉上為非作歹、胡作非為。
絕對是對誰都從未有過的縱容。
恐怕只有在虞淵還很小的時候,戎安筠才有過這樣的待遇,旁人是絕沒有的。
然而站在虞淵身前的這個小酒鬼卻像是絲毫不自知。
愈發得寸進尺的嬌縱。
過了片刻,葉梓茜的注意力又被男孩面容上的另一處位置給轉移了。
虞淵的個頭很高,葉梓茜要看向他時本來就是要抬起頭的。
她的視線所對著的方向正是虞淵那透著幾分冷淡的薄唇——
瞧著有些淡薄,似倨傲,似無情。
葉梓茜微愣住了神,眸光輕閃著,睫毛猶如閃動著的羽翼。
她的意識還不甚清醒,或者說——
對著虞淵,葉梓茜一直都沒有清醒過。
她一時竟分不清楚此時此刻,此景究竟是發生在夢境之中的還是現實。
葉梓茜的腦海中最先浮現出來的畫面是先前自己在晨間做的那個惱人的夢。
那個葉梓茜從未敢向任何人提及起,甚至連對安素都閉口不言的夢。
是從心底的最深處滿溢泄漏,生長而出的難以切除的藤蔓,捎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雜念和渴求。
在夢中——
虞淵捂住了葉梓茜的眼,
然后躬身吻住了她。
那個夢境中的場景,其實葉梓茜現如今已經記得不太真切了,變得模糊。
但那一瞬間心跳失速的悸動葉梓茜卻一直清晰地記得,仿若親身經歷。
不敢去回憶,但似乎從未忘記過。
不知是否當真是因為——酒醉壯人膽。
或者是海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夢境當中。
循著記憶當中那抹陌生的、令人悸動的炙熱溫度,葉梓茜蔥白的指尖順著臉頰的線條輕輕滑動,轉移了方向......
指尖先是微頓,而后直接落到虞淵的薄唇之上。
輕點。
碰觸。
指尖連著心。
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兩人相觸著的細微位置傳來,讓葉梓茜的心跳微驚,像是驟停了幾下。
但是葉梓茜卻不害怕。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退縮和害怕。
目光亦沒有回避,抬起眸,定定地望進那一抹讓她深陷其中的黑潭,任由自己沉淪。
只為更看清他一點。
帶著無心的探究與**裸的,不加掩飾的誘引,但葉梓茜卻毫不自知。
虞淵的目光不知何時起,已然起了波瀾,平靜的眸光之下似涌動著什么,變得晦澀莫深,讓人看不真切情緒。
葉梓茜的指尖依舊停留在虞淵的唇上。
不同于微涼的面頰,唇是有溫度的。
昏黃的路燈之下,虞淵的雙眸深深凝視著葉梓茜——
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人那醉意背后捎帶的幾分清醒的天真,試圖遏制自己有些失控的躁動。
“別鬧。”
到底還是抬起手——
虞淵抓住了葉梓茜似無心卻胡作非為的指尖,扣在掌心。
眸光有些迷茫的無辜和懵懂,葉梓茜走上前一步,她的指尖微微掙扎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