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依舊會總有那么一個人,會讓你全然不顧,無法回頭。
葉梓茜曾經也想努力的,抓住那一道光。
而如今,那道光亮卻是已經完全的消散了。
淪為一片漆黑。
那種被遺棄的絕望尖銳刺骨。
猶如失了神志的木偶,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梓茜是在聽到了樓梯口傳來匆忙的腳步聲才有了反應。
她踉蹌著扶著門上的鐵欄站起了身。
眼中含著希冀和最后的乞求,看向樓梯下的方向。
而后,葉梓茜在看到來人是梁云飛和安素之后——
眼底的光又一點一點的熄滅了。
變得漆黑空洞。
不是他。
他不會再回來了。
安素卻是在看到葉梓茜真的在這里之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即便內心再篤定,安素剛才的路上還是格外的不安。
這座城市這么大,這么顧忌,如果葉梓茜是有心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讓她見到的話,安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到哪里去找她。
如今見到了人,在壓下心頭的恐懼和不安之后,安素又莫名的覺得生氣。
她直接就沖上了最后幾節,站在葉梓茜的面前斥責道:
“你究竟是在做什么?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什么樣子?你是故意的嗎,就這樣不打一聲招呼的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來,打你電話也不接,是存心要讓我擔心嗎?你想過來看一看,你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我難道還會攔著你嗎?我可以跟你一起過來,你這樣自己偷偷跑掉是什么意思?葉梓茜,你究竟是把我這個朋友擺放在什么位置?”
安素已經很少會喚葉梓茜的全名,她這么叫就證明她真的是生氣了。
安素當真又急又氣的,想把葉梓茜直接敲醒。
梁云飛跟上來,出聲安撫道:
“好了,人找到了就好了,你少說兩句吧,小茜的心里也不好過,她也不是故意的。”
安素生氣起來連梁云飛也一起呵斥: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心里不好受,難道我看到她這個樣子心里會好受嗎?你看看她膝蓋上的傷,看看她的手,還有身體傷的灰,她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她現在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的?我就是要把她給罵醒,我就是要告訴她,她這樣子的姿態虞淵也不會可憐她,他已經走了,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就算是再這樣自暴自棄也沒有用,虞淵根本就看不到,他就算知道了也只會瞧不起她。”
“安素......”梁云飛抓著安素的手臂,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安素其實邊說著自己也紅了眼眶,她微側過頭,伸手抹掉了眼角滑落的淚珠。
葉梓茜的淚從始至終就沒有真正停止過。
她緩步的得走上前來,抬起還有些泛紅發腫的手——
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握住了安素的手。
牙齒輕咬住自己的下唇,垂下眸光。
什么話都沒有說。
但葉梓茜在無聲的示弱著,她是在跟安素服軟道歉。
安素轉過還泛紅的眼睛,看向眼前這個讓自己心疼至極的人。
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抬起手,安素抱住了眼前微埋著頭,周身滿是寒意的葉梓茜。
她想要用實際的行動給予她安慰,用懷抱的溫度。
話已經說的夠多了,安素不知道該如何去用言語安慰葉梓茜——
她從未感覺到一個人的語言是如此蒼白無力的東西。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在宣泄沖刷著一切。
僵硬著身子,葉梓茜也抬手抱住了安素,漸漸的收緊。
在一個像是可以暫時倚靠的港灣,葉梓茜哭得失了聲。
*
戎安筠的病情如今十分不樂觀。
手術的結果不盡人意,戎安筠現在的身體也已經受不起二次的手術了,她連做一些基礎的化療都極具風險性。
醫生讓家人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可能沒剩下多少的時間了。
戎安筠現在待在重癥監護室里,也不過是靠著醫療技術強強的吊著一口氣。
手術結束后,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戎安筠才漸漸恢復了意識。
病魔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無法杜絕,人的生命在它面前又顯得尤為的渺小——
它可以在極其短的時間里頭就奪去了一個人所有的生機。
哪怕是前幾天還在B城的時候,戎安筠看起來依舊是比較有精神的,除了實在顯而易見的更清減消瘦了些許。
一切的發生都是毫無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