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喜歡了,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想要護住他,不舍得他因為自己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不舍得他承受風雨。
對著虞淵可能再也說不出口的話語,葉梓茜就那么借著酒勁,同柏俞城說出了口。
柏俞城卻是聽不懂了。
喜歡為什么會成為分開的理由?
既然那么喜歡,為什么不選擇在一起?
柏俞城看著葉梓茜又從沙發站起身。
朝冰箱走去。
“柏大哥,我再喝你一瓶酒。”
一瓶啤酒而已,柏俞城并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但他還是提醒了句讓葉梓茜少喝點。
看著她的背影,柏俞城隨口出聲問道:
“虞三少追的你?”
可能真的已經有些許醉意了吧——
葉梓茜竟是沒有去在意柏俞城為什么會脫口而出對虞淵的稱呼。
葉梓茜只回答:
“我追的他。”
柏俞城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倒追他,追上了還把人給甩了?”
嘴角扯出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嘲諷自己,葉梓茜輕聲答道:
“是啊……我是不是特別的壞。”
不知道為什么,葉梓茜嘴角酸澀的笑意讓柏俞城看著竟覺得有幾分心疼。
柏俞城問:
“到底有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解決?”
怕再次刺疼葉梓茜,柏俞城沒有問完為什么非要用這種直接割舍的決絕方式呢?
然而如今已然是三十幾歲的柏俞城,他早已是不受任何的束縛,經濟獨立,人格自由,無論是家庭還是生活,他都有絕對自主權去操控——
所以他可能當真無法理解少年人的無奈。
在十七八歲那個無能為力的年紀里,葉梓茜連想要做出保護的舉動都顯得格外的笨拙。
并不是沒有更好的方式,只不過是因為當時他們都太年輕,也太沖動了。
而沖動的人往往看不到對方所發出的求救信號,以及有意無意的挽留。
葉梓茜一直都沒有辦法為當初兩人的分開找到一個適當的理由。
所以她才會一直覺得錯的人是自己——
“因為我們沒有可以在一起的方法。”
說到底,那個時候,葉梓茜和虞淵都還太小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人。
“是家人不同意嗎?”
柏俞城暫時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
葉梓茜拿著啤酒的手微頓住,說:
“……算是吧。”
而她現在已經沒有家人了。
葉梓茜又灌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那你不出去跟他好好談一談嗎?他看起來真的是專門來找你的樣子?”
“不了吧……”
“那你準備就這樣一直躲著他?”
“他不會一直來的……我們之間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我不能再喜歡他了……”
葉梓茜默默說著,話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她說的是不能再喜歡了,而不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