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很久沒享受過被人照顧的感覺了。
這些年,葉梓茜一直都靠著自己的心氣和外界做抗爭,一路都很辛苦。
幾乎已經忘了,她也曾經被人當做像寶貝一樣的,噓寒問暖地護在手心里。
然而命運輪回,兜兜轉轉。
此時站在她面前的人,依舊是她心中所想之人,不知這究竟是不是一種幸運?
或許可能真的有一些人是你這一輩子都掙脫不了的困局吧……
哪怕是已經時過境遷。
哪怕彼此早已都捎帶著陌生的風霜。
但似乎只要能再次見到,擁抱和占有就像是一種本能的選擇。
吃了退燒藥,打完整整三大瓶點滴。
葉梓茜在離開醫院之前量了體溫,在確定她的高燒已經退了之后,醫生才叮囑了幾句放人離開。
或許是生病的緣故,葉梓茜一路都表現得格外安靜與乖巧。
險些就又在虞淵車上睡著了。
照例讓虞淵把車停在巷子口——
簡單地道了個謝后,葉梓茜推門下車。
卻不想,虞淵也下了車。
而且執意要送她回去。
“我住的地方就在這前面不遠,走幾步就到了,你還是快回去吧,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語氣又恢復到點到為止的疏離。
虞淵卻是非常不喜葉梓茜這副樣子。
又不會好好說話地開口問道:
“難不成家里有我不方便見到的人嗎?”
葉梓茜:“……”
他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若不是兩人早已經分手了,葉梓茜真的會以為虞淵是不是在吃醋。
而且她在稍早之前才剛跟虞淵確認過——
他也說了并不存在什么所謂的余情未了。
她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老舊公寓的樓道燈光壞了許久也未有人來修,樓道顯得有些許漆黑。
在寒冷的冬日里,可以明顯的聞到刺鼻的潮濕味道。
如此惡劣的環境,虞淵幾乎是在一走進的同時皺起自己的眉頭。
光線太暗了,虞淵下意識抬起手想要去牽葉梓茜的手。
在碰觸到她依舊帶著炙熱余溫的手,
又立馬挪開了。
肌膚的接觸葉梓茜自然是感受到了。
她抬起眼,在黑暗當中捕捉著虞淵的側臉,似乎此時昏暗的光線可以掩護她——
讓葉梓茜可以肆無忌憚的去看著虞淵。
虞淵的心頭又憋了好些話想要開口去問。
他想要問葉梓茜為什么會待在這里?
她來到a市就是為了住在這樣的地方?
虞淵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解釋這件事,去排解自己心中又隱隱升起的莫名怒火。
上樓梯的間歇,虞淵一直都在忍著——
直至到了葉梓茜的住所。
男人高大的身子就那么立在樓道間,等著葉梓茜拿出鑰匙來開門。
葉梓茜不緊不慢地轉動門鎖,在鑰匙還未拔出來的時候,她先轉過了身。
臉上的神色復雜莫名。
葉梓茜輕聲開口道:
“我已經到家了……”
言下之意是虞淵可以回去了。
話語的意思很容易讓人聽懂。
但虞淵卻像是并沒有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