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
虞淵淺聲說了句,而后就轉身緩緩地走向樓梯的位置。
葉梓茜始終都僵直著坐在沙發上。
她偏過頭去看著虞淵的身影。
那個木制的樓梯是沒有扶手的,葉梓茜因此一直牢牢地盯著虞淵——
像是害怕他會不小心跌倒。
在虞淵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時候,葉梓茜的肩膀才像是脫力似的垂了下來。
周身像是被鋪天蓋地的陰霾所籠罩著。
微吸了吸鼻子,葉梓茜下意識低頭看向方才被虞淵扣住的手心。
人已經走了,但觸碰過的余溫似乎還在。
唇上破裂的傷口傳來輕微的刺痛,葉梓茜不禁抬起手輕碰一下自己的唇。
葉梓茜怎么可能沒有看出來——
虞淵已然是在對她做出妥協。
給兩人的關系留有余地了。
當年,她明明就對他那么壞。
早就已經將他的心給傷透了。
而虞淵現在竟然說不追究。
他說他不恨她。
葉梓茜覺得自己可能是受虐狂——
因為她倒是偏激地希望虞淵像之前那樣質問她,責備她,對她冷言冷語。
那樣她的心里或許還能好受些。
葉梓茜覺得那些本來就是她該受著的。
虞淵的溫柔反倒會讓葉梓茜覺得更加手足無措。
因為葉梓茜知道自己連最基本的坦誠都沒有辦法對他做到。
這種感覺無異于是拿刀去剮自己。
有一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自我懷疑。
最終,葉梓茜還是起身離開了。
在關門聲落下之后,虞淵緩緩的從二樓樓道走了出來。
眸光又深又沉地看向那個已經被關緊了的房門。
神色看起來有一閃而過的落寞。
*
在柏俞城到家之后,蔣雪迎還沒有回。
柏俞城就在沙發處坐下等著。
微躬身將掉落在沙發旁邊的蔣雪迎的抱枕,隨手撿了起來。
蔣雪迎平日里在生活方面的自理能力,真的是比較弱一點。
而且有時候還特別迷糊——
連自己的東西放在哪里都能忘記。
柏俞城有時記得都比她更清楚。
那些公司里的員工應該很難想象,平日里在生活中在家里的蔣雪迎會是什么樣子。
但也因為如此,在這個家中留下了許多他們兩個人一起生活過的痕跡。
隨處可見。
至少這是好的,柏俞城這么覺得。
放下手中的電子報刊,柏俞城看了眼墻上掛著的復古花紋鐘表。
已經夜里十點多了。
蔣雪迎還沒有回來。
不知是在加班,還是又被應酬給耽擱了。
當然柏俞城可以確定的是——
她的確是把他的生日給忘了。
不然便不會這么晚還未歸。
聽到開門聲后,柏俞城已經站了起來。
蔣雪迎走進門內,在看到柏俞城的時候似乎還有些許的意外。
因為柏俞城看到她的臉色明顯微愣了下,反應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