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一路攀沿,如同時銀河里灑落下來的發光的細碎,落在了蔣雪迎的身上。
落在了枕邊修長的手指上,落在了沉靜的面容上……
白皙的皮膚在月光與夜色之中仿佛浸入粼粼的水波,像是有一場溫柔的夢境籠罩著她,只是不知那夢里是否也有盈盈的月。
柏俞城抬起眼簾,月光霎時落進了男人似平淡未起波瀾的眼。
“柏俞城......”
男人忽然聽到喚他的低低的聲音。
忙轉過頭來,卻只見躺在床上的人,依舊是閉著眼睛的。
剛才像只是她夢中的囈語。
她夢里有他嗎?
但柏俞城還是靠上前去,他的手指輕輕拂過了蔣雪迎的臉頰。
柏俞城輕聲開口問道:
“什么?”
但并沒有收到回應。
蔣雪迎只是輕皺了皺眉頭,她抬起手,看樣子像是想要翻個身。
被柏俞城及時伸手給制止住了。
柏俞城心想著試圖跟一個說夢話的人交流,看來不太可行。
在床邊坐了很久,柏俞城還是沒有忍住地低下了頭,緩緩地靠近……
男人的嘴唇觸上了蔣雪迎的眉眼,但很快就離開了。
柏俞城想——
往后他們還有很多年,他不著急。
已經等了這么長時間,他不急在這一時。
*
葉梓茜的腳傷得并不是特別的嚴重。
雖然腳踝仍然是腫著的,但到了第二天差不多就可以自己慢慢地輕踮著走路了。
虞淵正在準備早餐。
葉梓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今天機構里還排得有課,她剛開口跟虞淵提了一句,就直接被男人給嚴詞拒絕了:
“你的腳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去上什么課?打電話過去請假。”
虞淵并不是用的那種商量的語氣,幾近是命令的口吻。
葉梓茜看著虞淵的臉色,雖然知道反抗基本無望,但還是嘗試地說道:
“我可以坐著上課,不會有太大影響的。”
葉梓茜心想她帶傷去上課,學生說不定會聽得更認真呢。
虞淵難得沒有直接發怒,他沉著嗓子問:
“你現在腿還傷著,怎么照顧自己?”
葉梓茜硬著頭皮說道:
“又不是很嚴重……我會小心一點的,盡量扶著東西走,午餐的話,我可以點外賣。”
“是嗎。”虞淵正在倒牛奶的手頓住,抬頭淡淡地給了葉梓茜一個眼神,道:
“那你很厲害。”
一句話直接堵得葉梓茜說不出話來了。
她自然知道虞淵并不是在夸獎她,也不知道跟她開玩笑。
虞淵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且不容置疑。
葉梓茜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念頭,拿出手機發信息過去請假。
發完之后,還乖乖地跟虞淵匯報道:
“我請好假了。”
虞淵抬眸又看了她一眼,并未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