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應該是看完了整場直播。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不知為何，她此刻覺得霍啟淮似乎有一點懂她，至少，知道現在的她最需要的東西。
就是安靜。
兩人一路無話，霍啟淮開著車一直向前，漸漸駛離了市區，外頭的景色開始陌生，元瑾瞧了奇怪，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要去哪里？”
他沒有答話，只給了一個眼神讓她安心，隨即繼續往前，一個小時之后，車子在一處江壩邊上停下。
這里人很少，遠遠可見煙波浩渺的江面上有輪渡停留，江風很大，吹得元瑾縮了縮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
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拉的很長，彼此相靠，到仿佛有點浪漫。
元瑾醒了神，才又回頭望向霍啟淮，不知道明明是自己遭了刁難，卻好像受傷的是他一般。
看上去，他滿腹心事。
一直如此，卻不肯對外人言。
“霍老板，總是有心事的樣子。”
他望著江面，面色悵然，淡淡道：“今天的節目問話有點過了。”
元瑾點點頭，不置可否。
他便又道：“其實，我認識元晴。”
夜色降臨，江邊無數盞昏黃的燈光亮起，卻也依然照不清他們足下這片地。
彼此的神情藏在幽暗影子之下，看不分明。
元瑾沒有說話，心跳也是平緩，好似這個結果她想了很久，等了很久，也一直篤定，如今，只是親耳聽到罷了。
她沒有接話。
霍啟淮也沒有疑惑她的反應，只兀自繼續道：“元晴和我是高中同學，學舞蹈的，后來也去了舞蹈學院，我們不算太熟。”
“但我知道，她人很內向，也很善良，挺樂于助人的。”
元瑾沉默著，她和姐姐因為后續的追求并不一致，因此并沒有在同一所高中上學，但那個時候的自己也常常去她的學校看她，甚至還幫她頂過兩次課，都沒被人發現。
只是，那個時候的霍啟淮估計身世背景藏得很深，在學校內卻是從未曾聽說，不像是陸柯，搞成了風云人物，人盡皆知。
“然后呢。”元瑾淡淡道，過去的一切在她心頭浮起，只是激起了小小的漣漪。
“然后，”他看著遠處夜空，陷入了回憶。
其實，和記憶中的她，仿佛也只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那是他剛轉學過去的第一周，對學校的環境并不適應，而父母忙于工作一個月都難得一見，在他身邊的大部分時間都只是保姆而已。
沒人知道他的背景，只把他當做內向奇怪的轉校生，于是孤立他，排擠他。
然后矛盾爆發。
在那個地方，和人起了爭執，七八個男生站在一處，圍住了他。
是她沖出去解圍，氣勢洶洶的嚇跑了他們，然后牽起了他的手。
在之后，毫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