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今天還算是滿堂了，前些天都是稀稀拉拉的，能有個八九人就不錯了。”大叔看了一眼場子，眼底也是閃過了一抹欣慰。
緊接著，大叔又道，“這是常來的，每個座椅上都有著他們自己的名字，仔細看你就會發現，上面都是貼了個條子。”
姜然驚訝，看了一眼自己的椅子背，上面刻著“盧封”兩個字。
“這是......我不會占了別人的座位吧？”
“不會。”大叔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那個名字，微微沉默，沒有多說什么。
姜然只是感覺到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很快，場內有些嘈雜了起來。
一位老人匆匆的來到這邊，皺著眉走到大叔前面。
“今天尹老師可能要晚點才會來，要不你先頂一場，就一場，現在演員都扮上了，這么多觀眾，總不能讓他們在這里等上兩三個小時吧。”
救場如救火，那位老人誠懇的看著大叔。
大叔別過了頭去，“都說了不唱了，我們家那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讓她知道我唱戲，估計又該跟我吵了。”
老人也是輕輕的一嘆，他也是知道這位的事情的。
大叔叫高天明，以前也是票戲的，尤其是武戲，更是精通，但是在一次下鄉演出中，因為舞臺事故摔斷了腿，養了好一陣才休息過來。
這之后，聽說跟老婆吵了一架。
這他也清楚，誰還沒因為票戲跟家里人鬧過矛盾呢。
下鄉演出，賺不到錢，唱戲，更沒有什么分成，還得自己掏錢置辦行頭之類的。
這也只能當個愛好，不能癡迷，一癡，就搭進去了。
他只是聽說，在那之后，高天明就再也沒有登過臺。
倒是隔三差五的來看過一段，只是，一字不唱！
“哎，盧老爺子要是還在就好了。”老人又是感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打量了一下姜然的座位，就轉身離開。
盧老爺子在的話，救場這種事，他太擅長了。
可惜，斯人已逝，卻只余懷念。
“要不，讓我試試？”姜然的聲音不大，但是周邊的人都聽到了，也包括來邀請高天明的老人。
高天明收拾起了心情，聽到姜然的話樂了，“小兄弟也會唱昆劇？”
“略懂一點吧，要是唱砸了，諸位勿怪。”姜然微微起身，看著老人。
“不怪不怪，白蛇的《斷橋》一折你會吧？”老人眼睛一亮。
這些觀眾都是懂戲的，也是打趣道。
“小兄弟盡管上場吧，就算唱砸了，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是啊，你就當是玩兒了，我們這群老頭子沒什么的。”
“年輕人唱，倒是也新鮮。”
一聽說有年輕人喜歡唱，這群年過古稀的老人頓時間熱鬧起來了。
哪怕是今天老師沒有來，能夠聽年輕人唱一段，也足夠了。
眾人也沒什么所求的，能唱完整就成。
姜然翻了一下記憶，隨后微微點頭，“我會！”
這個世界也是有著白蛇的，這是讓姜然微微驚詫的。
不過這才讓姜然找到了一些熟悉的認同感，他的白蛇是另一個世界的，不知道對不對得上，隨后問了一下，“我能先看看工尺譜嗎？”
“跟我來。”
在后臺，姜然見到了譜子，之后方才放下心來。
果然，系統沒有給自己挖坑，《斷橋》，他的記憶里的和面前的譜子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