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是中午,在大青河放籠子放到差點出人命的韓六喜堅決不收禮……良心大概很痛吧,楊瀟父母就在家里準備酒菜,要請對方多喝幾杯。
楊瀟現在也不想和父母解釋,非要說自己是失足落水,而且得怪楊六喜,這有點不近人情。
不管怎么說,六叔確實救他一命!
他索性留了一張字條說是出去辦點事,讓父母放心,隨即從窗戶跳出去,騎著他的那輛摩托車去縣里轉轉。
郁縣是一個擁有兩千年歷史的文化G縣,東漢年間設有郁國,屬藩王封地,市博物館的那幾件鎮館之寶都是出土于郁縣。
器神系統給予的任務提示很清楚,“擁有特殊的材質和用途,歷經歲月洗練的舊物、古董都能列為器胚”。
他只要按圖索驥,去縣里的城隍廟文物市場轉一圈,肯定能有所發現。
楊瀟的人生一直有一個很奇怪的規律,走運的時候很走運,倒霉的時候很倒霉。
這幾個月的時間里,他的這種人生規律近乎是達到了極致。
幸好,現在又開始走運了。
他剛抵達城隍廟市場,距離古玩街還隔著幾條街呢,視線里就再度浮現出一行清晰的金色字幕,提醒他注意,“恭喜宿主,有非常合適的器胚出現。”
哦?
楊瀟停下來觀察兩邊的店鋪,附近不是藥材店就是食品店,哪里能有古董?
他正疑惑不解,忽然看到了“九葆堂”的招牌。
那是郁縣的百年老字號藥局,店里的龜苓膏、白鹿丸都是海州市的文化遺產,始于清朝同治年間,本店所售的中藥材也以質地上乘著稱。
楊瀟眼前的這家九葆堂藥店就是總店,附近的那一條街則是郁縣的藥材批發市場。
時間正值中午,街上沒有多少人,除了餐館,各家店鋪門前都很冷清。
他將摩托車停在九葆堂總店的門口,抬頭看一看眼前這棟四層樓高的商業樓鋪。
九葆堂總店的規模頗大,大門西側還有一個代客煎藥的小門面,內部設有兩排集成灶,擺放著七八個中藥罐子。
負責煎藥的是一位二十六七歲的漂亮女子,眉黛彎彎,瓊鼻朱唇,睫毛幽長濃密,眼睛更是深邃迷人,有一種很特別的親切感。
她穿了一身青白色的藥劑師大褂制服,戴著隔熱手套,嫻熟的不停調整火候。
重點不是美女,而是美女身邊的那幾個中藥罐子,款型老舊,釉色和陶泥色澤也明顯不同于其他的藥罐子
在楊瀟的視線中,這幾個中藥罐子上都出現了淡綠色的光圈標記,系統甚至給出了注釋——經年歷久的藥罐,吸收了藥氣和火精之氣,適合煉制低級法器。
“美女,煎藥呢。”
楊瀟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隔著柜臺搭訕。
這幾個藥罐瓦鍋肯定是器神系統認定的合格器胚,問題是沒法買啊,到九葆堂藥行買藥是天經地義,買別人的藥罐就有點不合適吧?
年輕漂亮的藥劑師抬起頭看了楊瀟一眼,露出一抹很客氣的微笑,沒有答話,畢竟楊瀟剛才說的是廢話。
搭訕失敗!
楊瀟肯定是不會輕言放棄的,雙手插兜,安靜的繼續觀看藥劑師美女煎藥。
幾分鐘后,她似乎不那么忙了,拿掉隔熱手套喝水休息,無意中露出一枚閃閃發光的藍色鉆石戒指,至少一克拉以上。
“姐,你這幾個藥罐像是有點歷史吧,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楊瀟淡定從容的繼續搭訕,豪門少婦怎么了,為了前途,一樣得搭訕。
“是啊。”
藥劑師美女終于回話了,笑瞇瞇的很是親切,“上次進的那批藥罐質量太差,剛用幾天就壞了,正好有同事從庫房里翻出幾個舊藥罐子,我拿過來先撐一段時間。要說歷史啊,指不定是建國前的東西!”
“民國的東西?”
楊瀟的興趣大增,目光掃過藥劑師美女的職工標牌。
“你看陶色啊,建國后都是燒制溫度更高的紅陶,這些年是流行用上色的白陶、黑陶、紫砂陶。這幾個罐子則是以前的老灰陶,早就淘汰的老工藝,建國后就沒有了吧。”
這位美女藥劑師是這家總店的副店長,名叫薛玉蘭,人如其名,芬芳如蘭,五官精致明亮,肌膚皎白若玉,即便是那一襲寬松的白大褂也遮不住婀娜曼妙的線條。
“蘭姐,我挺喜歡這種老物件的,您能不能賣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