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
蘇難往前推了推時間，總覺得這個時間恐怕是廖媽媽和廖爸爸相遇的時間。
對了，她還沒見過廖醫生的父親呢。
他會是什么樣的人？
“時也，留下來吃個飯住一天，明天再走吧，算爺爺求你。”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不應都不可能。
廖時也扶了扶眼鏡，“明天早上我們一定會走，老爺子想讓我們做什么，最好今天都能告訴我們。”
廖家老爺子沒說話，往前面走著，帶著他們去了吃飯的地方。
臨近中午，本來就是吃飯的時間，再則可能是因為廖媽媽的祭日，廖家人很全，除了廖時也的爸爸應該都回來了。
不對，他們叫廖時也是三哥，那就意味著還有兩個孩子？
蘇難不是那種喜歡多嘴的人，她坐在廖時也旁邊，微靠著椅背，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食物。
她的對面坐著廖家二叔全家，長者位依舊是廖家老爺子，這一側就只有她和廖時也。
“什么都別多說了，大家開始吃飯吧。”
似乎是覺得飯桌上的氣氛非常不好，廖家老爺子動了筷子，示意他們趕緊開始吃飯。
蘇難沒下筷子，對面四個人沒一個不是盯著她看的，廖家二叔夫婦，一個只是偶爾看一眼，一個恨不得瞪死她。
還有那個被她打了的廖星梧，腫著臉不停瞪她，最后就是小兒子廖星灼，和沒膽子看一樣，吃幾口飯偷偷瞥一眼。
蘇難還真動不了她的筷子，吃個飯還得被人盯著。
“再待一會兒，我帶你出去吃。”
廖醫生同樣也沒怎么動筷子，但是側身給她盛了一碗熱湯，輕輕放到她的手邊，“你涼的吃得太多了，先喝點湯。”
“嗯，好。”
蘇難拿起來勺子，低頭慢慢喝湯，她這一低頭開始吃飯，不和諧的聲音就開始了。
“時也啊，你爸和你哥哥怎么不回來？怎么，這么多年了還是看不起我們廖家是不是？”
廖二嬸腔調陰陽怪氣地很，說了那兩句還不夠，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也是，你媽媽在世的時候都不想……”
“啪！”
廖時也放下筷子的聲音都把蘇難下了一跳，她手一抖勺子掉下來，完全沒想到這樣一個謙謙君子的人，用餐上有自己禮教的人，會突然生氣。
“阿難，我們走。”
他伸手過來，蘇難立刻握上他的手然后跟著他站起來。
這一次，沒人敢說什么攔他之類的話，比剛剛蘇難發脾氣還管用，一直到他拉著她出了門，才依稀聽到廖老爺子扔了碗筷興師問罪的聲音。
蘇難步子一頓，本來想聽聽是在罵誰，但是他要走，她還是加快步子跟上。
“廖醫生，我們是回南城么？”
“不是，帶你去吃飯。”
廖時也一出來心情就好了許多，牽著她的手往另一處宅院走去，“會騎自行車么？”
“嗯……不會。”
蘇難很誠實得搖搖頭，她是真的不會，這可能是最簡單但是她最學不會的駕駛方式之一了吧。
“要去什么地方，開車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