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元盯著葉姨娘母女,“夫人中毒一事,莊姨娘已經承認是她所為,只這家丑不可外揚,對外,一律稱的是當日夫人在宮中被蜂蟄了后,不小心染上蜂毒,你們在外,當也知道,外面沒有任何消息傳出。如今你們回到府里,若是有人膽敢以這事刁難怠慢你們,不必擔心,我定為你們做主。”
“回到府里,你們是姨娘,是正經定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出去,是身份不明、低人一等的奴才,這中間的差別不是一星半點,你們最好想清楚。”許二郎涼涼地提醒,好整以暇地等著,篤定在沒了后顧之憂,又有定國公撐腰的情況下,兩人必定選擇定國公府。
可,他失算了。
“我寧愿和霜筠走,定國公府這樣的地方,我寧愿十五年前就沒有出生在這里。”許彤顏率先表態。
葉姨娘也緊跟女兒之后。
“你們……好!很好,你們就跟著她走!”許伯元怒極反笑。
“舅舅可要記清楚了,別又出爾反爾,逼得我一次又一次來找你。”顧霜筠笑嘻嘻地,看得許伯元更火大。
“她們便是求,我定國公府的大門也不會為她們開,你盡管放心。”
“那就好,告辭羅。”顧霜筠揮了揮手,領著自己這邊的人走。
確定顧霜筠等人全部走了,許大郎揮手屏退伺候的下人。
“爹,許彤顏不入睿王府的門,之后玉妹妹如何能換……”
“噤聲!”許伯元厲聲喝止。
許大郎立即捂住嘴。
“說話做事要當心,須知隔墻有耳!”
“是,兒子知錯。”
許伯元在首位坐下,凝眉思索著。
許大郎和許二郎大氣也不敢出,站在下首,等著父親的吩咐。
“爹,兒媳婦有一策,不知當講不當講。”不知何時,小莊氏與吳氏正站在門口,說話的,正是小莊氏。
“說。”
“是。”小莊氏福了福,“近日族里送來的書信,族里有一孤女,姓許名芳,年方十四,早年沒了娘,日前她爹也生病去了,只留下她一個。論起來,她的曾祖父是咱們曾祖的庶弟,也算是定國公府的人。族中的意思,這丫頭孤零零一個,沒了依靠,日子過得艱難,但族中大伙日子都不好過,希望咱們府里能收留芳妹妹,頂多一兩年,到她十五六歲上,給她尋一個親事嫁了,也算積一門功德。”
見許伯元眉目有舒展之象,顯然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且沒有抵觸,小莊氏信心大增,繼續說,“兒媳婦心疼芳妹妹的際遇,曾讓人去打探過,芳妹妹雖長在山野之中,可喜性子純良,樣貌也算清秀可人,兒媳婦想來,不如咱們把芳妹妹帶回府里,父親母親收她做女兒,仔細調教一兩年,屆時,入睿王府為貴妾,也不算輕賤了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