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樓上,一個樓下,兩人一來一往,聊得熱絡。
也是在聊天中,王淼走進藏,顧霜筠亦走回屋內,在三樓樓梯處,等到王淼。
“顧姑娘找在下何事?”王淼直接問。
“你知道這藏里面有一本名為毒經的書么?”顧霜筠問的也直接。
王淼臉色一變,“姑娘如何知道此書?”
“我喜歡的是制毒煉毒,寫下毒經的那稱得上有史以來用毒手段最高超的人,我豈會不知道他?”顧霜筠言之鑿鑿,“那人最后死在牢里,寫下的毒經不可能流落到民間,皇家也不會任由這種東西流出去,思來想去,也就這藏最適合藏那本書了。畢竟,把相思豆藏進紅豆,是個頂不錯的隱蔽法子。”
紅豆與相思豆,色澤相似、形狀相似,卻一個是清熱解毒的良藥,一個是一粒送命的毒丸,正如這藏里的眾多醫書與毒經。
“姑娘說的不錯,只是姑娘怎會問我呢?”王淼防備地盯著顧霜筠。
顧霜筠“噗嗤”一笑,“因為只有你,說出藥毒不分家。”
王淼釋然,有些抱歉,“可惜在下也不知毒經所在。”
“你覺得,誰有可能知道?”
王淼搖頭,“太醫院里無人知曉毒經所在,甚至,不知道有毒經這么一本書存在。”迎著顧霜筠疑惑的眼神,王淼進一步解釋,“在下知道毒經,乃是一次意外,在宮中的藏書閣翻到一本宮廷記事,里面有當年毒醫助皇子奪位卻失敗的記載,從這之中,在下知曉毒經的存在。這太醫院里的藏書,對太醫院里的所有人都開放,大家可以自由到這里面取書,是以多年來,在下一直在尋找,但一直找不到,便是其他太醫,不知道毒經,也從不曾見過毒經。”
“你的意思,這本毒經不在太醫院的藏?”
“在你我看來,毒經依舊是與醫藥相關的典籍,當珍藏在太醫院的藏中,可是在旁人看來,這其實是一本害人之物,怎能與眾多救人的書籍放在一起?”王淼搖頭嘆氣,“好一點,這書或許還在宮里的某個角落,甚至,它早就被銷毀了。”
前世,女神醫肯定毒經在藏,但卻找不到。如今,王淼若如他所言,當真在藏找尋多年都不能得,那么,是否真是女神醫的消息有誤?
顧霜筠雙眉微皺,可惜不知道女神醫的消息來源,否則還能打探一番。
“對了,你方才所說宮中還有藏,那里你找過嗎?”
“宮里的藏尋常人不得進入,之前在下得以進去,也是一次意外之喜。”王淼加了一句,“玉修容如今甚得皇上恩寵,顧姑娘不如去求玉修容,從皇上那里那一道手諭,或可進宮中藏。”
顧霜筠翻了個白眼,“我寧愿不去。”
毒經雖好,卻不足以令她去求許玉顏,再說了,求了也不定有用,許玉顏表面是好表姐,內里可是一肚子壞水。
顧霜筠擺擺手,“找不到毒經就算了,這里的藏書也夠我看一陣子了。”
“那倒也是,太醫院這座藏匯聚了天下所有的醫學典籍,可以說,是天下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見顧霜筠走到架子前,拿起上面的書翻閱,王淼道了聲告辭,便走下樓去了。
顧霜筠翻著書,精神卻沒多集中在書上。
這里面這些醫學類的書籍,能在市面上買到的,她自己也都有收藏,早就爛熟于心。便是藏里的珍藏、外面買不到的,也經由李凈宇的手拿到看過,是以如今,目之所及的,對她沒有絲毫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