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那小太監領著顧霜筠往內務府去,路上,低聲告訴顧霜筠計劃。
原來,這小太監算是負責靈堂上奉香的小管事,他給顧霜筠的服飾及腰牌是他手下一個人的,待會兒,顧霜筠隨他一起,借著工作便利,便能近距離接觸皇帝的遺體。
皇帝的遺體安放在殿中央,四周垂掛著黃色經帛,加上燃香的煙氣,整個殿內一片霧蒙蒙。
因為已經是下半夜,殿內只有負責守靈的宮人,以及僧人的誦經聲。那守靈的宮人干著這枯燥乏味的工作,加之也是疲累了,全都是低垂著頭,偷摸著在打瞌睡。
顧霜筠跟著那小太監,很輕松地便來到皇帝的棺木旁。
她和小太監需要更換棺木前方以及皇帝頭頂處即將燃盡的香蠟。
顧霜筠的動作很慢,不知情的人,必然會認為她謹慎,深怕燃著的香燭污著皇帝的遺體,但實際上,這緩慢的動作也讓她足以有時間打量皇帝的情況。
突然,她眼眸瞠大,手中本要刺向皇帝胸口的銀針轉而在他下巴處一挑。
顧霜筠手一抖,手中的香灰差點落下。
她趕緊將銀針收回袖中,快手快腳地做好事,示意那小太監可以走了。
換回宮女的服飾,顧霜筠剛與那小太監分開,腳步便停住。
在她前方,蕭虛懷靠在廊柱上,一雙眼在暗夜里亮的可怕。
“堂堂一個將軍夫人,做太監打扮,若非足夠熟悉你,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以為你現在是逃犯。”顧霜筠十分冷靜,蕭虛懷沒有當場拆穿自己,而是在那小太監走之后才現身,可見這事還有商量的余地。
“要殺我的人死了,我自然就不用做逃犯了。”蕭虛懷輕笑,“再說了,有你幫我準備的萬民請愿,放了我才是民之所向。”
“真的死了?”顧霜筠冷笑,“躺在棺材里的那個,可不是皇帝。”
那下巴處微微翹起的一點皮膚,她已經試探過,不是自然而成,而是黏貼上去。或者,應該說是人死之后逐漸僵硬,原本服帖的面具便不再那么貼合了。
“是啊,這重大的秘密被你發現了。”
顧霜筠不想再繞圈子,“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咱們開門見山。”
蕭虛懷笑了兩聲,“我就喜歡你這直白的性子。”
顧霜筠翻了個白眼。
蕭虛懷伸手邀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請。”
顧霜筠毫不畏懼,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