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打仗,士氣很重要,如今的眾人,身上正是那股不怕死不服輸的士氣。
當天,李凈宇便離開小村子。
霍海召集村民連夜商量前往與邊關兵將會合的事,霍禹卻拉了顧霜筠,說是出去散步。
兩個人慢慢沿著溪邊的小徑踱步,顧霜筠先打破安靜。
“兩年前,送返成國大皇子離開盛朝之時,我便去信當時在江南的靖王,勸他最好返回京城。在先帝駕崩之后,我又去了一封信,要他返京,同時務必小心自身安危。到我與婆母住在山上,等你和爹回京之時,我又給他去了一封信,告訴他睿王為帝必定是百姓的苦難,盛朝江山會在睿王手上完結,要他回京奪回皇位,可他回我,說新帝初登基,國家不能再經歷動蕩,且睿王也頗得民心,可為帝王。他更直言,以往爭奪帝位,在于當時皇帝遲遲不立太子,導致朝堂與后宮爭斗不休,他為了自保才必須爭斗,如今帝位已定,爭斗停歇,他不愿再掀起波瀾。”
“所以,那時候你極力勸阻我和爹回京,如果當時靖王愿意回京,你是否會讓我和爹回京,幫靖王爭奪帝位?”霍禹不悅。他知道顧霜筠是個堅定的靖王黨,知道她一直在為靖王謀劃,但沒想到在新帝登基之后,她還謀劃著幫靖王篡位。
靖王對她,就這么重要?謀朝篡位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她可知這是拿他們一家子的命去賭?
顧霜筠不能理解他的憤怒,在她看來,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李文安要殺他們誒,難道他們還不反抗嗎?那時候若不是她帶著霍總管他們去劫法場,他們已經被李文安處決了。
“靖王和李文安不同,他會是一個好君主。”斟酌了下,顧霜筠如此說。
霍禹冷哼了聲,不再開口。
顧霜筠黛眉微皺,扯住他,“你在不高興?為什么?”
“沒什么。”霍禹口氣很沖。
“你這樣叫沒什么?我又沒瞎。”顧霜筠抓著他,不許他動,“你明天就要和爹走了,難道你要和我生著氣走?知不知道孕婦最忌心情不好啊?”
說著,向前挺了挺肚子。
霍禹磨牙,“在你心里,靖王和我,誰最重要?”
“你說啥?”顧霜筠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和靖王誰最重要!”霍禹加重語氣。
顧霜筠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你夠了,靖王是哥哥,而且他當了皇帝盛朝才有希望安定繁榮,咱們,還有咱們的孩子才有好日子過。而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要一輩子相扶相攜走過幾十年的人,你說誰更重要?”
“我?”
顧霜筠翻了個白眼,“不然咧?”
霍禹頓時高興了,抱住她,“你說的對,為了咱們孩子不生在亂世,確實得靖王當皇帝才行,還是夫人想的深遠。”
“笨!”